第12章 雞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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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琪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手腳並用往後爬,直到後背撞上牆壁。
她顫抖著縮成一團,肩膀緊貼著張蕾蕾——後者仍死死抱著昏迷的柴春枝。
而潘迎春則從後方摟緊張蕾蕾的腰,三人像一串被恐懼串聯的傀儡,僵硬地擠在牆角。
“你們在幹嘛!還不出來!外面天都要塌了!!!”趙曜的吼聲從窗外炸進來,像一記悶雷。
她雙手扒著窗框,視線急掃過宿舍內部——
血。
到處都是血。
“我靠,裡面什麼情況!”
馮瑩瑩滿嘴猩紅,正低頭撕咬著什麼。
地上躺著關麗薇扭曲的屍體,而陳錦玉手持鐵桿,背影緊繃如弓。
另外四人呢?!
趙曜的心跳驟然加速。
她猛地擰動門把手——沒鎖!
但門紋絲不動,彷彿有千斤重物抵在另一側。
“喂,誰把門口堵住了!快開門啊!” 她肩膀抵著門板拼命前推,臉幾乎貼在門上。
就在這一刻——
陳錦玉突然暴起,鐵桿如銀蛇出洞,直刺馮瑩瑩咽喉!
沒有招式,沒有技巧,只有最原始的廝殺。
陳錦玉和馮瑩瑩的鐵桿不斷碰撞,每一次揮砍都帶著蠻力,每一次格擋都震得虎口發麻。
馮瑩瑩的力量明顯更勝一籌,但陳錦玉死死咬牙頂住,鐵桿相抵,火花迸濺。
“砰!”
趙曜一腳踹在門上,門紋絲不動。
她不再猶豫,單腳踩上窗邊的鞋架,身體一縮,像只靈巧的貓般鑽過窗戶。
——窗戶不算大,但對一個身形纖細的少女來說,足夠了。
落地後,她終於看清了門口的景象:
四個人緊緊抵在門後——
李思琪、潘迎春、張蕾蕾,以及……
柴春枝。
她用來當披風的被子早已被血浸透,黏膩地貼在身上。
趙曜的瞳孔收縮了一瞬,但下一秒,她的呼吸便穩了下來。
——越是危急,她反而越冷靜。
目光一掃,她立刻發現了掉在張蕾蕾不遠處的小刀,沒有猶豫,彎腰撿起小刀。
刀尖在掌心一轉,反握在手。
前方,陳錦玉和馮瑩瑩仍在角力,兩根鐵桿死死抵在一起,誰都不肯退讓。
趙曜無聲地邁步,走向她們。
馮瑩瑩看見趙曜後,腳步本能地後撤半步,卻又硬生生停住。
陳錦玉的鐵桿仍抵著她,若退,必遭追擊。
——但陳錦玉比她更快。
就在馮瑩瑩肌肉繃緊的瞬間,陳錦玉突然撤力。
“唰!”
馮瑩瑩因慣性前撲,而趙曜的小刀早已橫在必經之路上。
刀刃精準卡進咽喉。
趙曜猛地回抽,馮瑩瑩的脖子如同放血的雞脖子一樣,往外噴血。
潑了陳錦玉滿臉,趙曜側身避開。
人也跟雞一樣,脖子一邊噴血,手上居然還能動。
她的手指痙攣著抓向趙曜,喉嚨被割開,卻仍發出“嗬嗬”的漏風聲,牙齒兇狠地咬合,像一具被執念驅動的傀儡。
趙曜右手擒住馮瑩瑩手腕,將她右手反剪到背後。
右腿別進她膝窩,狠狠下壓,“咔嚓”一聲,馮瑩瑩跪倒在地。
那隻完好的左手仍在空中亂抓,破碎的音節從裂開的喉管擠出,卻無人能辨。
陳錦玉站在原地,血從她的睫毛滴落。
她看著趙曜的動作,腦中一片空白——原來殺戮,竟可以如此利落。
趙曜沒有猶豫,左手反握的小刀刺入太陽穴——
“噗。”
刀尖沒入顱骨的悶響過後,馮瑩瑩終於僵住。
只有那雙充血的眼睛仍死死瞪著門口眾人,至死不肯閉合。
陳錦玉渾身脫力,仰面癱倒在地,胸口劇烈起伏。
臉上的血混著汗水滑落,在水泥地上洇開暗紅的痕跡。
門口抵著的三人也終於鬆懈,腦袋"咚"地撞在門板上,眼皮沉重得幾乎抬不起來。
"喂喂喂!別睡啊!柴春枝怎麼樣了!"
趙曜的聲音炸響在耳邊。她幾乎是撲到柴春枝身前,指尖懸在柴春枝慘白的臉前。
"她……她……"
沒死吧……
著急的話語來到嘴邊,怎麼也問不出口。
——直到微弱的鼻息拂過手指。
"沒死!她沒死!"
趙曜的喊聲劈開了凝固的空氣。
一股酸熱猛地衝上眼眶,淚水砸在柴春枝染血的校服上,暈開兩朵深色的花。
"快!抬上床!"
她抄起柴春枝的腿彎,張蕾蕾立刻托住肩背。
兩人踉蹌著把人挪到下鋪後,顫抖的手指扯開黏在傷口上的被子——
那被子早已吸飽了血,沉甸甸像塊生肉。
張蕾蕾遞來的運動校服被趙曜繞在柴春枝脖子上,可手抖得怎麼也系不好。
太緊怕窒息,太鬆又止不住血,每一個結都像在賭命。
做完這些,趙曜在床前踱起步來:“不行不行……現在別說回家了,春枝這樣,肯定會流血致死的!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張蕾蕾的掌心死死壓在柴春枝脖頸的傷口上,指縫間不斷滲出溫熱的血。
她的手臂已經僵硬發麻,卻不敢挪動分毫,彷彿只要再用力一點,就能把那流失的生命硬生生按回軀體裡。
她突然出聲道:“校醫室!校醫室肯定有紗布!再找些止血的藥,吃的也好,敷的也好,學生別的病沒有,去校醫室看跌打損傷的最多,這些藥一定有很多的!”
趙曜醍醐灌頂,一捶掌:“對!我現在就去校醫室,我跑得快,可能,可能幾分鐘就回來了!”
“校醫室可是在教學樓那邊啊!”李思琪小聲但語氣堅定,“不但要走出宿舍,還要經過足球場,穿過一年級的大樓才能到我們二年級的大樓,現在外面那麼多人受傷,肯定很多人去校醫室找藥的,那邊肯定也很多喪屍,你現在去,不是送死嗎!”
張蕾蕾手不動,氣憤地轉過頭盯著李思琪,眼裡像是要冒出火一樣,正想朝她噴點什麼話。
“我陪你一起去。”陳錦玉的聲音從陽臺門口刺來。
她剛洗淨臉上的血,髮梢還滴著水,卻已經抄起一根鐵桿:“現在就走,一秒都別耽擱。”
李思琪和潘迎春迅速交換眼神,兩人像連體嬰般貼上門板,十指交叉扣成一道人牆。
潘迎春也開口道:“你們別去了!要是你們也死了,不但救不回柴春枝,咱們宿舍又白白死兩個人,這不是可惜了嗎!”
“可惜?可惜在於不能保護你們了是嗎?可惜在於你們能用得著還是用不著是嗎?”陳錦玉一邊往門口走,一邊說道,她撿起了地上的鐵桿,地上的鐵桿凌亂散落,早已不知道誰是誰的了。
“喪屍!喪屍啊!柴春枝被咬了,她也會變喪屍的啊!你們就算是冒著生命危險把藥拿回來,也不頂用啊!”李思琪激動地喊道。
“不會的!剛才馮瑩瑩自己都說了自己不是喪屍,那她怎麼把春枝變成喪屍!”張蕾蕾也激動地朝李思琪喊道。
“她說自己不是喪屍她就不是嗎!退一步來講,一半的機會她被咬了可能會被感染成喪屍,那你們也白拿了啊,你們就兩人走出去會白白送命的!”潘迎春也加入辯論。
“我就這麼跟你說吧,現在她要變喪屍,我們也要拿藥,不變,也要拿藥!”趙曜不耐煩地朝二人吼道。
潘迎春的脖子突然縮排衣領,活像只受驚的烏龜。
她從門縫往外瞥了一眼,聲音壓得比呼吸還輕:“姑奶奶誒…你小點聲……”
趙曜的視線如刀刮過兩人。
她們身子貼著門,拉著手,另一隻手扒著門,堅固如銅牆鐵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