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指數來,再有十天就要升級考試,在這十天裡,穆珍的世界簡直成了無聲的世界,班裡的同學與他交流得很少,每天他吃了飯就坐在教室裡發著呆,小娟的身影時常躍入他的腦海中,與她交往的日子裡,是他給了她動力,還是她給了他力量,他已經說不清楚,反正這段日子裡,兩人互相促進,彼此建立了難以割捨的友誼,至於是不是戀情,他說不清楚,但是這種友誼是跨越性別的的友誼,假如沒有王強小混混欺辱小娟,也就不會發展到這種地步,穆珍怎麼也不會想到張然在此起到的推波助瀾的作用,所以再怎麼責怪也怪不到張然的頭上。
穆珍曾經不止一次勸自己,不要懷念過去,更不要在意當前的不愉快,可是自我的規勸都一次次成為枉然,每當拿起課本,想靜下心來仔細閱讀時,那些不愉快,那些思戀,總是不時地衝進腦海,佔據著他的心靈。
呂老師對穆珍的關注已經鬆懈了許多,在呂老師心裡,二班吳小娟的離去,已經代表自己在阻止穆珍戀愛這一問題上取得的成功。在這件事情上,呂老師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始終認為自己是在挽救人,治病救人,從未想過這樣做的後果是在傷害人。
事情總是在變化中不斷發展的。大鬍子張對於這件事就有他自己的看法,他是吳小娟的班主任,這些天他也最瞭解小娟的變化,由一個學習成績很普通的學生,突躍成班裡名列前矛的學生,這個變化就足能說明小娟付出的努力,她怎麼能有時間談情說愛呢?
藉著一個週末的下午,趁著辦公室無人之際,大鬍子張將穆珍叫到辦公室,耐心地問穆珍:“最近大家都說你與我們班的吳小娟談戀愛,這個事情我真的不相信,所以才想著找你談談事情的原委。你能暢所欲言地與我說說嗎?”
“我該說些什麼?我還能說些什麼?”穆珍直視著大鬍子張臉上的絡腮鬍子反問。
“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沒有必要隱瞞實情!”大鬍子張表示很信任地看著穆珍。.
“我與她還真的沒有談什麼戀愛,只是我過多地在學習上幫助了她,她也督促我學習罷了,就這麼簡單,我在劉旭昶家住的,每天晚上與劉旭昶、張然、吳小娟一起回家,張然與吳小娟是表兄妹,我們四個人本來就是很要好的朋友,只是吳小娟是女生,也正因為她是女生,加上她這段時間裡經常有學習的問題需要我的幫助,所以才引來這麼多的閒話與麻煩事,但是事情發展到現在總是有點原因,我也不止一次問過自己!”穆珍很坦然地說。
“那次你與小娟在村頭大柳樹下的事,讓一些村裡的人嚼舌頭,你們去那裡幹什麼,學習上的事情為何不可以在教室裡解決呢?”大鬍子張曾經聽張功運談到小娟與一個男孩談戀愛的事情,當時也未曾想到就是面前的穆珍,此時的他因為小娟的轉走,才更想弄個水落石出。
“學校裡男生與女生都不說話,多說句話就讓人說三道四,我、張然、劉旭昶,還有小娟每天晚上一起回村裡,平時都是互相打鬧,所以也沒有什麼顧忌,但是在學校裡互相交流學習又怕別人說閒話,所以才去村頭的大柳樹下,她有問題想讓我給她講解,絕沒有談什麼情,至於誰說的……”穆珍停了一下,略思索了一下,就將麥假期間與王強打架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大鬍子張聽得很認真,此時終於搞明白穆珍與小娟的關係只是男女友誼關係,被人擴大了,誤解了,所以才搞出來這個花邊的、不小的動靜。
“這事你還想澄清一下自己的清白嗎?”大鬍子張表示極大的關心。
“小娟離開了,再有兩天我也要去別校參加升級考試了,澄清對我們還有什麼用處?”穆珍表示出莫名的無奈。
穆珍儘管這麼說,還是希望大鬍子張能將這件事告訴劉主任,他不想讓劉主任對他失望,然而穆珍又不知如何表達,所以才說了些無奈的話,對於這次與大鬍子張說清楚這件事,讓穆珍感到憋在心裡的委屈釋放出來,心裡暢快了許多。
“你不在這裡參加升級考試了?”大鬍子張突然對於剛才談到的事情原委不感興趣,而對於穆珍不參加這次考試卻十分關注。
“嗯,我也不想在這裡繼續讀下去了!”穆珍很肯定地回答。
“那你打算去哪裡讀書?”大鬍子張追問道。
“去我們鎮中學,也許明天我就不再來上課了。”穆珍的回答確實讓大鬍子張感到意外。
大鬍子張思忖,今年升級考試中,兩班均分配了一個學習最好的給予免試,一班抽調不參加的原來估計就是站在面前的穆珍,由於這件事,他未能獲得免試資格,可穆珍的成績也不容低估,穆珍的成績無疑會給其所在班級的成績加分不少,現在穆珍不參加考試,我班雖然走了一個後起之秀吳小娟,相應減輕了自己班級的壓力,如果沒有穆珍的參加,這次考試班級平均成績也許會穩超一班。
穆珍看大鬍子張的神態有點異樣,以為自己說錯了話,忙解釋道:“我明天也許還來,您沒事我就回去了!”
大鬍子張看著穆珍緊張的神情,笑了笑,說道:“沒事了,你的事情我會給學校解釋的,祝你好運!”
“謝謝您!”穆珍發自內心的感謝,這是他這麼多天來,第一次有一個可以聽他解釋的人,也是第一個理解他的老師,他很知足了。
穆珍走後,大鬍子張立即去找劉主任,向劉主任反應這一情況,劉主任委託他將此事務必調查清楚,他當時設計了幾套方案,唯恐完不成任務,沒有想到竟然這麼容易得到了答案,假如沒有假日裡與王強的糾紛,這事也許根本不會鬧出來,更不會傷害到兩個無辜的學生。
大鬍子張找到劉主任時,劉主任正在準備考試的事情。
“按照您的意思,我問了穆珍,正如您猜測的一樣,穆珍與吳小娟根本不是談戀愛,而是互相幫助學習期間,被有些別有用心的人扣了帽子,當時我也覺蹊蹺,吳小娟同學最近一段時間,學習有了很大提高,當時她成績的飛躍,我也感到奇怪,現在才明白正是在穆珍的幫助下,她才有這麼大的進步,但是現在說這些,一切都晚了,昨天小娟的舅舅找到我,說是小娟轉到縣裡的中學去讀書了,這也許是天意!”大鬍子張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停住了。
“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劉主任反問道。
這句問話是大鬍子張未曾預料到的,不知如何回答好,愣了一下回複道:“兩個學生都離開我們這學校了,就讓他順其自然吧!”
“順其自然!”劉主任重複了一下最後的幾個字,又介面道:“讓我再考慮考慮!”說完又低頭忙自己的事情,大鬍子張知趣地退了出來。
至於劉主任還有什麼處理的辦法,大鬍子張想不出來,但是他感覺輕鬆的依然是一班走了一個穆珍,對自己班級平均成績超過一班,更加充滿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