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人群散去後,整個偌大的會場,已空無一人。

四營試比的第一輪射擊試比開始的早,結束的也快,在一行人出來之時,天色依舊尚早。

“第一輪射擊試比結束,難得的清閒,不如咱們出去小酌一杯,慶祝一下?”

郝鴻文發表了一個提議。

同行的侯明聽到這話,面色有點古怪,忍不住說道:“咱們得了第四名,墊底的成績,這也值得慶祝?”

“會不會……太張揚了一點?”

墊底的名次,說要去慶祝,也不怕被笑壞大牙?

“誒,不張揚,不張揚!”

郝鴻文擺擺手,一本正色地說道,“咱們這是單獨為李廟旺慶祝!”

然後他面向李廟旺,彈了個舌,“李廟旺,你說是吧?”

李廟旺哪會看不透對方的這點小九九。

他微眯起眼睛,笑道:“意思是讓我請客?”

被一下識破,郝鴻文有些尷尬。

他撓撓頭,乾笑道:“請不請客的,其實也無所謂,哥幾個,誰請客不都一樣啊?”

他用手肘抵了侯明一下,使眼色道:“侯明,你說是吧?”

“是什麼?”

侯明一臉警惕道,“別打我主意啊,我可沒錢。”

李廟旺攤手附議道:“我也沒錢!”

“你,你們……”

郝鴻文揚手指著二人,面色漲得通紅,恨聲道,“你倆實在太不夠義氣了!枉我將你倆當做是最要好的鐵哥們!”

鐵哥們?

李廟旺想了想,這稱呼也行吧。

畢竟混熟了之後,郝鴻文為人確實還不錯。

見著郝鴻文面露窘色,欲言又止,侯明好似看出了端倪,直言道:“鴻文,說實話,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呢?”

李廟旺也看向他,勾起了濃濃的興趣。

見著對方一副不太肯說的樣子。

他索性直接心中默算了一卦。

在得到卦象結果後,李廟旺笑著說道:“今日是你那小女友生日,你是想帶我們一同前去聚餐?”

郝鴻文猛然抬頭,目瞪口呆。

李廟旺笑著解釋道:“可別忘了,我是一名術士,懂卜卦之道。”

侯明和郝鴻文相視一眼。

他們這才回想起來,這傢伙所擅長的本領!

像今日李廟旺在第一輪試比中大放異彩,他們幾乎都已忘了對方是一名精通卜卦的術士了!

然後郝鴻文掰扯著手指,低頭赧顏道:“是,是…今日恰好是我那小女友生日,這不手頭拮据嘛,所以想……”

侯明翻了個白眼,“那你直說不就完事了嗎?”

郝鴻文羞愧道:“我這不是想要點面子嘛!”

“死要面子活受罪!”

侯明搖搖頭,問道:“要多少?”

“她說叫了一些同學朋友去雲霧樓辦生日晚宴,我琢磨著那地方消費挺高的,先前李廟旺不也去過一次嘛……”

郝鴻文越說越是小聲,覺得委實開不了口。

雲霧樓。

那可是出了名的奢侈啊!

侯明眼皮子打顫,“那得要多少錢?”

郝鴻文弱弱道:“三五萬?”

“你那小女友請了多少人?”

“大概……十來個吧。”

“……”

侯明伸手扶額。

這怕是三五萬下不來吧!.

保不準都得花十來萬呢!

他越看郝鴻文這小子,怎麼越像是冤大頭呢!

“這麼多人去雲霧樓辦生日晚宴,三五萬怕是下不來!”

侯明無力道,“我愛莫能助了!”

一個靠不上,只能靠另一個!

郝鴻文目光乞求地看向李廟旺,真摯道:“李兄……”

“得,打住!”

李廟旺伸手叫停,直言道,“別說叫李兄,你哪怕是叫李爹……我也是沒錢的。”

“……”

郝鴻文一臉失望,垂頭喪氣,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果然,兩個兄弟,一個都靠不住!

正當他不抱任何希望之時,只聽李廟旺再次說道:“不過嘛,我雖然沒錢,但若是去雲霧樓的話……我大抵是有法子解決的。”

“所以,你儘管去就行了。”

說到雲霧樓,李廟旺就想起宋虛那小子。

那小子還說等自己治好他的病,要給一千萬的酬金呢!

治病。

因為這些日忙於各種事,李廟旺差點都忘記這茬了!

關鍵宋虛那小子也沒主動聯絡自己!

郝鴻文聽到這話,只感覺柳暗花明又一村,抬起頭,眼睛發亮,“真的?”

李廟旺點點頭,“真的。”

郝鴻文整個人情緒一下好上許多,然後對著李廟旺凝聲說道:“國人不騙國人,咱倆同是護龍衛東字營的人,你可不能騙我啊!”

李廟旺有點哭笑不得,“那我拿性命作保證,這總行了吧?”

郝鴻文鬆了口氣,然後咧嘴,開心地笑了起來,“行,不愧是我郝鴻文的好兄弟!”

侯明白了一眼,無語道:“只要有錢,誰都是你的好兄弟,對吧?”

被揭破事實,郝鴻文惱羞瞪眼道:“你管我?!”

他仰起頭,輕呵一聲,鄭重其事道:“我宣佈,從今往後,李廟旺就是我郝鴻文情同手足的好大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