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
在黎老頭一家的極力挽留下,李廟旺三人盛情難卻,留下來吃了晚飯。
待得晚飯過後,稍稍小憩了下,他們便打算告辭離去。
李廟旺起身之後,笑著對黎家父子說道:“彩兒,我可就帶走了啊。”
在吃晚飯的時候,他已與二人說過了大致的情況,他們對此也都沒有任何異議,只是少女似是扭扭捏捏,有些不太情願。
不過好在最終在眾人苦口婆心的勸說下,總算是說服了黎彩兒!
躺在床榻上的黎滄海此時神色有些複雜,屋內暗黃的燈光映照在他的臉上,盡顯疲態和憔悴。
身體好不容易得以康復,女兒就要離自己遠去,他心中自然是萬分不捨的。
只是,這關乎到女兒的前途未來。
身為父親的他,自然是希望女兒有朝一日能有所成就的。
不捨歸不捨,他還不至於自私的將女兒捆綁在自己身邊。
他雖不知道護龍衛是什麼地方,但瞧著李廟旺他們各個不凡,必然也是十分了不得的地方,所以在這一點上,他還是很放心的。
黎滄海輕輕嗯了一聲,嗓音沙啞地說道:“出去也好,總比困在這裡強。”
“我黎滄海是個沒用的廢物,可不希望自己女兒也像我一般無用。”
他自嘲地說了一句之後,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對著黎彩兒說道,“彩兒,你去吧,等你將來有所大成,父親這張老臉上也倍兒有光。”
他眼眶微紅,帶有那麼一抹溼潤,在說話之時,刻意稍稍側過臉頰。
“爸……”
黎彩兒紅著眼眶,嘶聲喚道。
站在一旁身形佝僂的黎老頭老臉上並沒有流露出太大的感傷,他目光慈祥,對著黎彩兒揮了揮手,輕聲道:“安心的去吧。”
少女站定著,紋絲不動。
李廟旺忍不住插了一句:“又不是不回來了,怎麼搞的跟生離死別似得。”
黎彩兒聽到這話,驀然而笑,重重點頭,“嗯,爺爺,父親,彩兒會抽空回來看你們的!”
說完之後,她便轉過去身,低聲道:“我們走吧。”
而在轉身的這一刻,少女早已淚流滿面,無聲的哭成了淚人。
李廟旺看到這一幕,不禁搖了搖頭。
少女終究還是少女。
不過也正因為對親人有著這份依賴性,才說明少女的心性是極好的。
再次對著黎家父子打聲招呼後,李廟旺一行人便就此離去了。
望著眾人遠去的背影,黎老頭收回目光,斜眼看向自己兒子,道:“捨不得?”
“這不廢話!”
黎滄海伸手一抹溼潤的眼角,翻了個白眼,“彩兒可是我唯一的寶貝女兒!”
黎老頭吹鬍子瞪眼道:“搞得好像不是我親孫女似得!”
“別忘了,你可都差點去見閻王了!”
他冷哼一聲,喟嘆著道,“這位李神醫,實乃我們家的大貴人吶!”
黎滄海默然。
畢竟,這是一句大實話。
在離去的途中。
走了好一段路後,少女才止住淚水,悄悄的回看一眼。
看著那個竹柵欄破敗的老舊房子。
孫綠婀握住少女的小手,輕聲安慰道:“彩兒,現如今你父親病已治好,衛家這個隱患也已經剷除掉,你大可以安心的。”
黎彩兒輕嗯一聲,然後伸手抹了抹臉,強顏歡笑道:“綠婀姐姐,我沒有不放心,我只是……有點捨不得而已。”
孫綠婀表示理解的點點頭道:“那就好。”
凌霜彎腰湊近過來,嘿嘿笑道:“小彩兒,以後你跟著我好了,你凌霜姐姐我保證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李廟旺聽著這話,覺得有點耳熟。
好像剛見面時,對方也是這麼對自己說的。
這個女人……是不是見到新人都會用這一套說辭啊?
黎彩兒擰著眉頭,小臉微皺,警惕地看著這個長腿姐姐。
原本她是沒有那麼大的戒心的。
只是先前她聽到對方說要殺了綠婀姐姐之類的話,才一下讓她大幅度的轉變了態度。.q.
畢竟綠婀姐姐在她心裡,可是妥妥的排在第一位的!
但是又礙於這位長腿姐姐的威壓,此刻她不得不放低姿態,諾諾吱聲道:“不好……”
“不好?!”
凌霜大叫一聲,“哪裡不好了?!”
黎彩兒被嚇了一大跳,連忙畏畏縮縮的躲到了孫綠婀身後。
凌霜眼神幽怨的哀嘆一聲,看向李廟旺詢問道:“我有這麼嚇人?”
李廟旺仔細地想了想,再次回想起先前床上治病時的重重情形,最後重重點頭道:“是挺可怕的!”
“可怕嗎?我凌霜分明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才對嘛……”
凌霜自我懷疑地嘀咕了一句,然後猛然想到什麼,頓時就邁著兩條大長腿,向著李廟旺‘衝殺過去,“好你個李廟旺!老孃好心坦誠的給你看福利……你竟然說我可怕!你什麼意思?你給我站住!”
李廟旺最怕的就是這女人的‘鎖喉之術了,豈會傻著乖乖停留在原地,直接施展輕身術,一溜煙的跑了個沒影。
任憑凌霜怎麼追都追不上。
最後她停下步伐,彎著腰,雙手搭在膝蓋上,氣喘吁吁。
不是說腿長跑得快嗎?
他孃的,連個人都追不上,管屁用!
凌霜望著李廟旺的背影,有點惱火,“***,老孃要這雙大長腿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