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賢躺在床榻上,雖身體負傷,難以動彈,但一想到父親即將為自己一雪前恥,他的心情便瞬間大好。
他微微側了側腦袋,望向一旁正在整理藥物的秦醫生,道:“秦醫生,你說那混蛋這會兒應該已經死透了吧?”
秦正中停下手中動作,看了一眼時間,覺得也差不多了,於是點頭認可道:“是的,衛少。”
那個叫李廟旺的傢伙固然實力不俗,但說到底,北斗堂已成為過去式,如何還能跟衛家扳手腕?
再說了,衛家家主衛鑑理這一次可是請了那位楊城主出山呢!
所以,李廟旺的死,是必然的!
“這就很好啊。”
衛賢臉上的笑意漸濃,然後十分不屑地說道,“呵,真是個不知所謂的愣頭青,竟敢跟本少作對!真是罪該萬死!”
說到最後,他眼神中透出陰狠的厲芒,連同整張臉也變得猙獰扭曲。
秦正中是個不善言辭的人,溜鬚拍馬方面更是十分不擅長,他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吹捧的措辭,最後只能很不走心地附和了句:“嗯,的確該死!”
衛賢倒也並不在意,此時的他眼前彷彿已經浮現出李廟旺慘死的畫面了!
他整個人精神都大為亢奮!
不過下一秒,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神色一變,“糟了!忘了一件重要的大事了!”
秦正中有些疑惑。
衛賢說道:“先前那個北斗堂的女殺手,姿色一絕,想著要擄回來,做本少的奴隸的!”
“要是就這麼一併殺了,那屬實是暴殄天物了!”
說到後面,這位衛大少痛心不已,彷彿失去了至親摯愛一般。
秦正中想了想,道:“王逸群跟著一道去了,他最是懂得衛少你的心思,應是問題不大。”
衛賢聽到這話,臉色稍有緩和,笑道:“也對。”
“保險起見,我得打個電話提醒一下。”
他仍是放心不下,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嘟嘟嘟響了幾次之後,竟是無人接聽。
衛賢皺起眉頭,不快道:“怎麼回事?怎麼連電話都不接,王逸群這王八蛋在搞什麼飛機!”
然後他又給自己父親打個電話。
而對方那頭竟是直接關機了!
這不禁讓他的眉頭愈發緊鎖!
畢竟,這一切實在太反常了!
秦正中寬慰著說道:“衛少別急,興許家主他們是在處理後續情況呢!”
衛賢想了想,覺得也是。.
畢竟這樣的大事,需得做到萬無一失,不留任何把柄。
興許是父親手機沒電了。
他在心中這麼安慰著自己。
靜靜地等待了半刻鐘時間。
嗒嗒嗒!
房間外突然響起陣陣嘈雜的腳步聲。
衛賢一下被驚醒了。
要不是有傷在身,他估計整個人都得跳起來了!
好在身邊還有一個可以使喚的狗腿子,於是他對著秦醫生說道:“應該是父親他們回來了吧,秦醫生,你開門去迎接一下!”
秦正中點點頭,向著房門口走近過去。
然而,他還未來得及觸碰到門把手,房門就被哐的一聲重重的推開。
秦正中一個猝不及防,被房門重重地撞擊到了面門,疼得他呲牙咧嘴,連戴著的眼鏡都碎落在了地上。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一大群黑衣禁衛便全全湧入進來。
然後從他們之中走出一個長相秀氣的中年男人。
涼城城主,楊岳陽。
床榻上的衛賢見此情形先是一愣,不過在看清來者之後,他立馬露出喜悅的笑容,叫喚道:“楊叔!”
見著楊大城主的到來,他心中大定。
看來李廟旺那賊子已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艱難的坐起了一下身子,拱手大笑道:“恭迎楊叔凱旋!”
然後他望了四周一眼,不見父親的蹤影,不禁疑惑道:“楊叔,我爸他人呢?”
楊岳陽沉著臉。
一眾禁衛皆鷹視狼顧。
至始至終,都無人回答這位衛大少的問題。
氣氛沉悶詭異。
衛賢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弱弱地開口道:“楊叔,這……是怎麼了?”
“抱歉了,衛賢侄。”
楊岳陽面無表情,淡淡地說了一句之後,直接揮手令下,“將他給我帶下去!”
唰唰唰!
隨著一聲令下,一眾持槍的黑衣禁衛紛紛上前。
衛賢整個人徹底懵了。
怎麼回事?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見著一眾黑衣禁衛蜂擁而來,衛賢一下子慌了神,急聲道,“楊叔,我是衛賢啊,我的父親與您乃是至交好友,您抓我做什麼……”
楊岳陽冷笑一聲,“衛家犯下滔天大罪,從今往後,從涼城除名!”
“你的父親衛鑑理,現已認罪伏法!”
“接下來就該輪到你衛賢了!”
此番話一出,猶如當頭棒喝。
衛賢整個腦袋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他躺在床榻上,身體猶如洩了氣的皮球,全然一副頹敗之姿。
他面無人色,搖頭呢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為什麼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