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是河道,雖有十幾米的高度,但哪怕祝寶兒墜落下去,也不至於喪命。
那麼這個殺手如此行事的用意是為何?
只能說明一點,河道
李廟旺猛然想起先前在河畔見到的那艘小船,船上的那個漢服綠衣女!
他先前透過紫微斗數批過祝寶兒的命盤,其中有一個大限便是廉貞破軍忌衝命宮!
太微賦有云:破軍暗曜同鄉,水中作冢!
原來癥結是在此處!
真是該死!
李廟旺心中暗罵一句,都怪自己大意了!
他來到那一排座椅旁時,抬頭瞥了一眼,恰好看到那名殺手正對著他陰惻惻的詭笑。
而這時,有一支五人小隊倉促而至。
隨後一個沙啞的嗓音響起:“你去救寶兒,這裡交由我們來處理!”
是暗影的聲音。
李廟旺心頭稍稍放鬆下來,點了點頭之後,他又斜視了那名殺手一眼,眼中殺機濃郁,冷然道:“沒能讓你死在我手,還真是一種遺憾。”
說完,他縱身一躍,直入底下河道!
暗影五人原本一直暗中尾隨著李廟旺和祝寶兒,但是中途因為有人落水造成街道堵塞,所以致使她們被停滯耽擱了。
而現下趕到此處時,已是這樣的情景了。
“寶兒不會有事吧?”
其中一名成員心有不安地問道。
暗影面具下的那張臉微皺了一下,淡淡地回了句:“事已至此,也只能將希望寄託在李廟旺身上了。”
旋即,她跨前一步,眼眸灼灼的望向上方瓦簷處的那名黑衣殺手。
她扯了扯嘴角,譏誚道:“五對一,你應該不會有任何勝算吧?”
黑衣殺手此刻已經徹底沒有了剛剛那副詭笑的嘴臉,他那張略顯醜陋的乾癟臉頰上神色變得有些陰晴不定,似是在衡量應對之策!
以一敵五。
自是不可能有任何勝算的。
更何況,為首那個面具女人還是個S級的實力!
這一點,他心知肚明!
那麼既然打不過,也就唯有跑了!
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接下來也無需由他操心了,唯一的遺憾就是未能帶回那兩名同伴的屍首!
黑衣殺手瞥了底下五人及那兩具屍體一眼,不作他想,當即欲要撤離!
然而,暗影五人已是開始行動。
其中四人攀爬上瓦簷,暗影則是守在底下。
“跑?你覺得你還能跑得掉麼?”
暗影冷笑一聲。
旋即,五人同時對其發起圍攻。
與此同時。
李廟旺已是一頭栽進河水之中。
他在方才祝寶兒落水的位置搜尋了幾遍無果,心中不禁起了疑惑。
按理說,祝寶兒雖然中了毒,身體虛弱,但她熟識水性,不可能淹沒在水中的。
豈會突然間銷聲匿跡了?
李廟旺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眉頭緊鎖了起來,他雙手輕輕划動著水面,藉著周遭的燈光目視著四周。
城樓的下方呈拱形,底下便是這一條直通的河流,倘若從上往下看,那麼這一處拱形狀,恰好是一片盲區!
李廟旺在環視之後,最終將視線鎖定在城樓拱形下方的那艘小船上。
這艘小船,一下就讓他聯想了划槳老翁和那幾名漢服女。
不過此刻已是人去船空,獨留靠岸的小船在河水的漣漪下輕輕晃盪著。
“好一個連環計!”
李廟旺眼睛微眯,透出一縷銳利鋒芒,當即心中暗起一卦。
心算出卦象結果後,他抬頭望向了某個方向,“東南方位。”
此刻的東南方位。
有一個拄著鐵杖的斗笠老翁,一個穿著一襲綠衣的俏麗女人。
同時,還有一個被用繩子捆綁著雙手,拖曳著前行的雙馬尾少女。
她身上的衣衫都被磨破了,有幾處部位更是皮開肉綻,哪怕臉色蒼白,嘴唇抖動著,但她的眼眸依舊透著一股不屈的堅毅和倔強。
她們就這麼一路前行著,逐漸已脫離了西街古城的範圍,所在之地是一處人煙稀少的犄角旮旯。
被拖行著的少女不停地喘著粗氣,身上傳來的陣陣疼痛致使她兩條眉毛都擰在了一起。
她一雙眸子瞪圓著,扯動嘴角,冷聲道:“要殺便殺,何須走那麼遠的路?咋的,你們殺人還要專門為我物色一處掩埋的風水寶地?”
此話一出,走在前頭的綠衣女和老翁都不約而同的停頓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