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威武一笑置之。

對於這樣的鬼話,他自然是不信的。

其實其真實用意,兩人彼此間都早已心知肚明。

不過既然對方不明說,那他也只能選擇裝傻充愣了。

陳威武的目光在李廟旺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一臉感慨地說道:“先前對於李兄的光輝事蹟,其實我早已有所耳聞,再加上李兄還有一重特殊的身份,咱們代理龍王大人的未婚夫……真當著實令我欽佩不已啊!”

“像你這般不凡之人,我亦是十分敬仰的,本該早早來相見,奈何被各種瑣事牽絆,好在如今李兄主動想邀,這才得以抽空相見!”

“在此一見,我愈發感受到李兄的氣度不凡,驚為天人……”

陳威武這張嘴就像在跑火車似得,喋喋不休地說道著。

然而說著說著,他突然感受到包廂內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抬頭看去,才發現坐在對面座的二人已是聽得目瞪口呆。

這不禁讓他感到有那麼一絲的尷尬,好像說過頭了誒?

大桌的圓盤上放著各色的甜品和冷盤,祝寶兒正品嚐著其中一道佳餚,然而在聽到這麼一番話後,整個人都已僵住了,嘴角還溢位半截尚未啃完的鴨舌。

我滴個乖乖,這個陳威武咋個比自己還能吹嘞?

李廟旺也是一陣無語,他原本覺得祝寶兒先前所說的那番敬仰之言已是很不靠譜了,結果才發現,這傢伙……才是真正的毫無底線可言啊。

他扯了扯嘴角,乾笑道:“那這麼說來,咱倆是英雄惜英雄了?”

陳威武眼神炙熱,重重點頭道:“正解!”

李廟旺一直以為跟聰明人打交道不會那麼累,可這一次,他才發現,簡直太出乎意料了,這王八犢子太他孃的裝了!

果然先前沒用八字命盤直接妄下斷言是正確的。

李廟旺呵呵道:“陳兄,作為護龍衛精武榜第四的高手,那也是相當不凡啊。”

“不敢當不敢當。”

陳威武謙虛地連連擺手,“跟李兄你相比,我這點層面壓根不值一提。”

緊接著,他站立起身,開始斟茶,斟完之後,用桌子圓盤轉到了李廟旺的面前,朗聲道:“李兄,咱們一見如故,理當喝一杯。”

“不過喝酒誤事,所以就只好以茶代酒了。”

他端起茶杯,笑著說道,“這茶葉是我從自己那邊帶過來的,絕對是上上等的好茶,請李兄品鑑。”

李廟旺拿起那杯茶,忽然間動作又停下了。

因為他想到祝寶兒方才說的那一番,這傢伙吝嗇到用泡過的隔夜茶葉泡第二次……

然後李廟旺的面色逐漸古怪了起來。

陳威武喝完這杯茶後,疑惑地問道:“李兄,你怎麼不喝呀?”

李廟旺硬著頭皮喝了一口,茶水略有苦澀,是不是隔夜茶葉不知道,但想來必然是下下等的劣質茶葉。

在李廟旺放下茶杯之後,陳威武已是坐下身子,然後突然問道:“李兄這次應該也會參與四營試比的吧?”

李廟旺聞言,立馬稍稍坐直身子。

可以說,剛剛前面所說的都是相互試探的屁話,而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進入正題了!

兩人無論如何周旋,總得會有一個人先按捺不住。

李廟旺點點頭道:“不錯。”

陳威武對於李廟旺的回答並不驚訝,又問道:“那李兄覺得你們東字營能在此次四營試比中獲得第幾名次?”

李廟旺佯裝認真地想了想,道:“大概會墊底吧。”

陳威武眯起眼睛,笑而不語。

若是早已認定是墊底的名次,那又何須找上自己?

他搖了搖頭,戲謔地笑道:“李兄,不實誠。”

李廟旺身子倚靠在椅背上,語氣十分平淡地說道:“東字營的情況想必你也知道,根本無法改變。”

陳威武深以為然,然後詢問道:“那依你的意思是?”

李廟旺沒有答話,而是將杯中的茶水倒入碗碟之中。

陳威武眯眼笑了起來,“我明白了。”

而後他又收斂起笑容,玩味道:“但是,憑什麼?”

“當然是憑我們一見如故,相互敬仰了!”

李廟旺調侃了一句,眯眼笑道,“陳兄,你覺得呢?”

“……”

陳威武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覺得好像挖了個坑把自己給埋進去了。

在他們洽談的過程中,桌上的菜餚已全部上齊。

祝寶兒心無旁騖,一心乾飯,壓根不在乎他倆聊什麼,反正自己就是個混吃混喝的陪同司機。

陳威武吃了幾口菜,起身道:“我去一趟廁所。”

想到陳威武的吝嗇勁,李廟旺警惕地問道:“陳兄,你不會要逃單吧?”

陳威武明顯愣了下,然後一本正色道:“逃單?這怎麼可能!李兄你放心,我陳威武絕不是這樣的人!”

“我去去就回!”

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模樣,李廟旺姑且信了三分。

然後,陳威武匆匆跑去上廁所了。

再然後……就再也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