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酒的甜味濃。”商聿沉從桌上拿一杯荔枝口味的果酒,遞給嗜甜的小狐狸。

施漫接過酒杯。

她微抬下顎品嚐果酒的同時,退離商聿沉的懷抱,手臂搭在他勁瘦的臂彎上。

荔枝的清甜裹攜著淡淡酒香,瀰漫在口腔裡,她彎起眼眸,很是享受地蹭了蹭他的臂彎,眺望一望無際的碧藍海面。

感嘆道:“好美啊。”

她時而側身,時而踮腳往前,隨著她停不下來的軀體動作,仿若從小喬木上採擷的水蜜桃,亦反覆在他的手臂遊走。

“是很美。”商聿沉垂眸看一眼小狐狸,猶豫半晌,到底沒抽離被她挽著的手。

他竭力忽略軟軟綿綿的觸感,追循她的視線,眺望著海面。

海面的氣溫比陸地低一些,有風吹來時,像是薄紗拂過肌膚,叫人舒適不已。

“聿沉,釣魚嗎?”

施灝他們拎著漁具過來。

遠海的魚類繁多,很久沒釣魚的商聿沉,瞥見他們手裡的漁具,也生出興致。

他放下酒杯:“好。”

從來沒釣過魚的小狐狸,一看施灝在發魚竿,也跟著湊個熱鬧,找他要一根。

她和陶婧初、宋盈拿著杆體稍微輕一點,更好操作的魚竿,與他們分別坐在甲板的左右兩側,丟擲魚竿各釣各的魚。

陶婧初陪家人釣過兩次,相比起她們更有經驗,她給施漫和宋盈說著注意事項,確定她們聽懂了,便開始等魚上鉤。

“初初,我們要等多久呢?”

“這個不好說。”她凝視著泛起淺淺漣漪的海面,抿一口果酒:“最快幾分鐘,最慢幾個小時都有,主要還是看運氣。”

“反正我們時間多。”宋盈把墨鏡推到發頂上:“運氣再差,也能釣到一條吧?”

“肯定能的。”

施漫很有信心。

她盯著魚竿看一會兒,接過宋盈遞來的果酒時,又不禁被她火辣的身材吸引。

宋盈穿著米白色淺V吊帶裙,那道弧度極為明顯,白皙到不見絲毫瑕疵的肌膚,讓不經意一瞥的小狐狸挪不開眼了。

“好看麼?”被目不轉睛盯著的宋盈揚起唇角,戳了戳眼底寫滿驚豔的小狐狸。

愛美之心妖皆有。

被抓包的小狐狸也不害羞。

她認真點頭:“好看!”

“你的也很漂亮。”沒人不喜歡被真誠誇讚,宋盈視線下移,接著反誇她一句。

“有嗎?”小狐狸垂下眼簾,先後看一眼自己和陶婧初的弧度:“為什麼我們不一樣呢?我還是覺得你那樣的更漂亮。”

“可能是體質不同?”

“你穿什麼尺碼?”陶婧初也被她的漂亮吸引,但不像施漫那樣一直盯著人瞧。

“75D。”

“……好羨慕。”

“我也好羨慕。”

被羨慕的宋盈傾身往前,仔細目測一下,如實道:“你們的尺碼也不算小啊。”

“可我想要你那樣的。”

小狐狸喜歡大杯奶茶、大型毛絨玩具、大型抱枕、大型狐狸爬架。

一切與大型有關的都喜歡。

尺碼也想要大型。

“我們還能長嗎?”連小狐狸的尺碼都比不上的陶婧初,也被帶動著追求大型。

“應該能。”

宋盈有個朋友是後天努力,達成目標的,她還記得對方所採用的一系列方法。

她湊近跟倆人小聲嘀咕。

三顆腦袋緊挨在一起,認真到連身後傳來腳步聲都沒察覺。

給她們送果盤的蔣予赫,無意聽見豐什麼的字眼,倏然止住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尷尬地摸了摸鼻尖,轉身回到對面。

“她們不吃麼?”看他端著果盤走過來,商聿沉掀了掀眼皮,轉頭往後看一眼。

“現在不方便。”

蔣予赫的尷尬未退。

猜到她們是在聊什麼的商聿沉,沒有追問的意思:“那等會兒叫她們過來吃。”

“嗯。”他屈膝坐下,眸光掃視一眼他們中間的圓桶:“阿灝,你們釣了幾條?”

“兩條。”

“這麼少?”

施灝:“一人兩條。”

“那我們比比?”同樣釣了兩條的蔣予赫,莫名滋生出勝負欲。

段臨濯先應:“行。”

他們先後釣起第三條魚時,始終被施漫握在手裡的魚竿,也開始劇烈晃動了。

她下意識按照陶婧初教的那樣轉動漁輪,但拼命掙扎的魚,帶來很大的阻力,不僅收不回魚線,還被它拖著往前傾。

“初初,幫我拽一下!”

陶婧初起身抓住漁輪,一旁的宋盈則緊緊攥著晃動的魚竿。

她們配合著收線。

奈何咬到餌的紅魚體積過大,又不斷在海里甩動尾巴,憑藉她們的力道拽得極其艱難,只能叫商聿沉他們過來幫忙。

“你們快過來!我的杆也動了!”陶婧初瞧見她固定在欄杆旁的魚竿微微晃動,再次催促他們,生怕咬餌的魚跑掉了。

“來了,彆著急。”

段臨濯三兩步走近。

他握住陶婧初那根魚竿的同時,商聿沉亦在轉動漁輪,拽起咬著魚鉤的紅魚。

紅魚浮出海面的剎那間,施灝和蔣予赫拽住魚線,拿工具夾住它的魚唇取鉤。

“這條魚起碼有三十多斤。”施灝先感受一下它的重量,再將目光投向遲遲收不回魚線的三人:“也難怪她們拽不動。”

“還是經驗太少了。”

蔣予赫發現她們的操作有問題,順道兒講講如何正確收杆。

等段臨濯那邊收完線,給八九斤重的紅杉魚取下魚鉤,再和他們仔細看一眼。

“它的魚鱗好可愛。”施漫撫摸著紅杉魚粉黃相間的魚鱗:“我都捨不得吃了。”

陶婧初也捨不得。

她給紅杉魚拍幾張照片,趁著它還沒缺水而死,給它放回海里了。

“你的紅魚怎麼辦?”

“也放了吧。”施漫瞥一眼長得醜醜的大紅魚:“它太胖了,我們一頓吃不完。”

一條是捨不得吃,一條是嫌太胖不想吃,他們都被她先後不一的態度逗笑了。

商聿沉攥著夾魚唇的工具,走到欄杆旁俯身往下,再鬆開不停撲騰的大紅魚。

“好了。”他揉了揉施漫的發頂,看著紅魚甩尾遊走後,再坐回原位接著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