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可不乾淨
紅樓從落第秀才到蓋世人皇三百度 我愛紫鵑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賈芸於是到秦可卿身旁的位置坐下來,伸出手來,笑說:“嫂嫂,請伸出手來,讓我為嫂嫂號脈。”
聽聞賈芸的聲音,躺在床上的秦可卿滿臉的羞怯,亦是滿臉好奇的抬頭看向賈芸,緩慢的從被窩裡面將手給伸出來,讓賈芸號脈。
賈芸將自己的手指,輕輕的放在了秦可卿的手腕處,頓時就感覺到了一陣柔嫩的冰冷體感。
女子的手往往要比男子更冷一些。
尤其是生病的女子,她們身上的體溫往往會上下起伏,出現紊亂的跡象。
被賈芸觸碰肌膚的秦可卿臉色頓時就紅了,好似蒸籠。
賈珍看著這一幕,略微皺起眉頭,心中甚是不滿賈芸的舉動,但醫者仁心,也不太好發作,挑賈芸不對的理,只好暫時忍讓下來。
至於秦可卿的丈夫賈蓉則是一個縮頭烏龜,根本就沒有任何往這邊兒跑的心思。
或許在賈蓉看來,在自己父親賈珍想要染指秦可卿被自己發現時,很多事情也就變了。
賈芸則是正兒八經的為秦可卿號脈,手指輕輕觸碰秦可卿的筋脈,動用超凡的精神力以及醫術來感知秦可卿體內的病症,這才發現秦可卿身上根本就沒有病症,頂多算是精神上面的病症。
試想在封建社會當中,違背倫常的事情,往往驚世駭俗。
一個接受過封建正統教育的封建女子,是絕對難以承受這樣的精神壓力的。
古代封建社會,女子多數都是保守派,講究男女大防,男女授受不親。
所以,多數人實際上是無法承受與接受賈珍與秦可卿之間這種親密關係的,一旦傳揚出去,不僅僅寧國府的名聲盡毀,就連整個賈府都要被牽扯進去,從此陷入到巨大的麻煩當中。
沒有過去多久,賈芸就鬆開了自己的手,看向秦可卿,說:“你的病症我已經知道了,等會兒,我會給你開些安心養神的方子,安心調養幾日也就好了。”
聽了賈芸的話語,站在不遠處看戲的賈珍卻是心中嘲諷了賈芸幾句:“什麼個看病,依我看啊,就是貪圖我這兒媳婦兒的美貌,藉口想要親近而已。”
“不行,得看著他些,莫要讓他與我兒媳婦兒勾搭上了。”
賈珍心裡面無比警惕的想著,恨不得立刻就將賈芸給驅趕出去,攆出寧國府去。
但是,賈芸如今貴為京都宣撫使,身份地位自然不同常人。
要是今日賈珍敢如此作為,明日賈珍就要倒黴,應了報應。
就在賈珍琢磨如何攆走賈芸時,賈芸卻是緩緩的站起身來,看向尤氏,道:“大嬸子,你這裡可有筆墨紙硯?”
尤氏聞言頓時笑說:“有的。”
說罷,又轉過身去,吩咐自己身旁的丫鬟前去取來。
不多時,丫鬟拿著筆墨紙硯回來,放在了賈芸的跟前。
賈芸提筆就寫了一些尋常安神的藥材,除了字跡清秀瀟灑,隱約間可見大家風範之外,其他的東西都是些老生常談之事,便不必贅敘。
當賈芸將這方子交給了尤氏後,才道:“每日按照這個方子,早中晚三餐,各服用一次,估計會好的。”
尤氏也不懂得這些,但心下想來,這賈芸應當不會有迫害秦可卿的心思,就接過了賈芸手中的藥方子,遞給了自己身旁的丫鬟,道:“好,我趕明兒就按照你的方子試試,興許管用。”
秦可卿的性子不錯,乃是一個極柔和的人物。
面對這樣似貓兒一般恭順且貌美的兒媳婦兒,尤氏是沒有任何負面情緒的。
畢竟,秦可卿的性子很溫吞,並不潑辣,也絕非是那等得理不饒人的人,反而似一個柔弱可親的溫良性子。
若是說這榮寧二府內還有人與秦可卿的性子脾氣相近,非是從金陵府來的薛姨媽不可。
試問,如此可親之人,如何會讓人心生厭惡?
王熙鳳的脾氣,榮寧二府的人都知道此人不好招惹,乃是出了名兒的鳳辣子。
但就是這般難相處的人物,卻與秦可卿成了閨蜜,時常往來,可見秦可卿的脾氣品行如何。
而今秦可卿病了,尤氏關心秦可卿的病情是很正常的事情,亦是出自真心。
況且,秦可卿與尤氏二人的年齡其實相差不大,屬於同齡人。
尤氏雖因為嫁給了賈珍續絃,從而在輩分上高出了秦可卿一頭,但是秦可卿與尤氏的年歲其實相差不大,又都是生得貌美的頂級美女,往往就能夠聊到一起去。
幾個人正在說著,賈珍從旁早就等得不耐煩了,當即便又催促了一句:“好了,時辰也不早了,快些隨我去吃酒,免得大家等久了。”
賈芸見狀也只是一笑,就立刻明白了賈珍的心意,點點頭:“正巧我也肚子餓了,走,吃飯去。”
下一刻,賈芸就隨著賈珍去了,去旁邊不遠處的屋子內喝酒吃飯。
賈芸去後,尤氏方過來秦可卿的身旁坐下來,道:“你放寬心,趕明兒我就去請更好的大夫來給你看病,以咱們家的富貴一定能夠治好你的。”
.......
寧國府。
賈芸與賈珍等人在屋中吃酒,賈芸有意靠近賈蓉的身旁,詢問一聲:“蓉哥兒,你怎麼今兒看上去不高興?可是有什麼愁心的事兒不成?與我說說,也教我這個兄弟給你想個法子出來,解決難題。”
賈蓉自然是愁心。
畢竟,賈珍與秦可卿的事情,鬧得整個寧國府的下人們都知道了。
之前王熙鳳帶著賈寶玉過來寧國府打牌時,晚上的時候,寧國府的老奴才焦大喝醉了酒,說話口無遮攔,直接就將此事給當眾說了出來,話語很是難聽,可以說是將賈府主子們的臉皮都丟了一個乾淨。
此事不僅僅鬧得下面的人都知道了,看這些主子的笑話,就連賈政等人也是有所耳聞的。
但一來此事著實太過於驚世駭俗了一些,若是傳揚出去,只怕整個賈府的威嚴掃地、名譽盡毀不提,甚至於就連皇帝與太上皇都會過問此事,降罪於賈府。
對於榮國府而言,此事在王夫人等人得知之後,生怕此事傳揚出去,影響到她們家的威名,從來都不敢對外面的人多說,三緘其口,也不允許下面的人議論,封住了府中眾人的嘴巴。
另外一方面,她們其實也在琢磨對策的,想要解決這個難題。
天底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一旦此事暴露出去,她們都要倒黴的。
只是賈珍著實愛慘了秦可卿,捨不得將秦可卿給偷偷弄死,這才使得整個局面陷入到了僵局。
王熙鳳雖然也聽說了關於秦可卿的一些流言蜚語,但卻都認為這只是下人在造謠汙衊,並不當真。
想她在榮國府當家作主,當這總管府中財務的大奶奶,也被下面的人造謠汙衊過不知道多少次。
話語不僅難聽,而且說什麼的都有。
王熙鳳對此是早就見怪不怪了,才不會信以為真。
可這寧國府的人不同,她們自家的事情,她們比誰都清楚。
秦可卿的病根就是這些府中的下人口口相傳,將她與賈珍之間的事情傳揚的人盡皆知,弄得秦可卿很是憔悴悲傷。
賈蓉面對秦可卿與自己父親賈珍偷情亂來的事情,亦是無奈何。
媳婦兒與父親的雙重背叛,讓賈蓉也逐漸變得性格扭曲起來,不復從前。
他弄不過賈珍,也不敢反抗賈珍,更在賈珍跟前抬不起頭來。
因此,今日當賈芸詢問賈蓉究竟在為何事發愁時,賈蓉見賈珍看過來,也是搖了搖頭,說著:“我無事兒。”
賈芸見到賈蓉願意多提,雖心中也有幾分猜測,但此事既然賈蓉不提,他也就不多問了。
酒宴很快就結束了,酒足飯飽之後,賈芸就匆匆離去,返回旁邊的榮國府家中。
而賈珍則是來到了尤氏的屋子,才坐下,就立刻開口問尤氏道:“今日他來,有什麼說的事情麼?”
尤氏答道:“倒沒說什麼。
一進來的時候,臉上倒是看不出任何的異常,及說了半天話,又提起媳婦這病,他倒是流露出關切之色。
你又叫讓他吃飯,他聽見媳婦這麼病,也不好意思只管坐著,又說了幾句閒話兒就去了,倒沒求什麼事。
如今且說媳婦這病,你到那裡尋一個好大夫來與他瞧瞧要緊,可別耽誤了。
現今咱們家走的這群大夫,那裡要得,一個個都是聽著人的口氣兒,人怎麼說,他也添幾句文話兒說一遍。
可倒殷勤的很,三四個人一日輪流著倒有四五遍來看脈。
他們大家商量著立個方子,吃了也不見效,倒弄得一日換四五遍衣裳,坐起來見大夫,其實於病人無益。”
賈珍說道:“可是。這孩子也糊塗,何必脫脫換換的,倘再著了涼,更添一層病,那還了得。
衣裳任憑是什麼好的,可又值什麼,孩子的身子要緊,就是一天穿一套新的,也不值什麼。
我正進來要告訴你:以後這賈芸過來了,你都要仔細盯著,莫要讓他胡來。”
聽聞賈珍的話語,其實尤氏心底裡面是十分瞧不起賈珍的:自己都這般齷齪了,還要去管別人。
不過,尤氏也是點點頭:“嗯,我會幫你盯著的。”
賈蓉今日則是又在府中丫鬟的屋子中玩樂去了。
他的老子賈珍霸佔了秦可卿,使得賈蓉這個秦可卿的丈夫,都沒有辦法與秦可卿親近多久。
可以說,這是最讓賈蓉不舒服的地方。
方才就連賈芸都看出了賈蓉的情緒不對,臉上有些抑鬱之色,問他是怎麼了。
只是賈蓉礙於這賈珍的威嚴,以及寧國府的體統,才不敢告訴賈芸實情。
但這件事情是隱瞞不住的,遲早都要露了餡兒。
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被媳婦兒帶綠帽子,還是被自己媳婦兒與自己的父親戴的帽子,可以說,這天底下沒有哪個男人能夠接受這樣的事情。
賈蓉亦是不肯接受的。
這也是為何賈蓉對待秦可卿的態度十分冷漠的緣故。
倘若秦可卿是賈蓉的小妾,或許賈蓉不會多心思,但秦可卿可是他賈蓉當年明媒正娶,用八抬大轎抬進寧國府來的正妻,如何能讓賈蓉心平氣和的接受這件事情?
就在寧國府的眾人因為賈芸的到來各懷心思,賈芸卻是早已經回到了榮國府中。
丫鬟襲人走過來,問道:“老爺,你今日去寧國府幹什麼了?”
旁邊的其他丫鬟金釧兒、青兒、玉釧兒等人也都投來關注的眸光,就連晴雯也是一邊兒嗑瓜子,一邊兒看戲。
賈芸道:“我這才回來,不是聽說東府裡蓉哥兒的媳婦兒病了?所以,我今日抽空過去看了看。”
襲人皺起了眉頭,似乎是知道些什麼。
其他丫鬟們也多有心思。
晴雯的嘴巴大,藏不住心思,立刻就說:“老爺,這蓉大奶奶可不乾淨,東府裡傳聞這蓉大奶奶與東府的珍大爺之間有私情。之前璉二奶奶去東府裡面時,那東府的老奴焦大可是吵嚷的人盡皆知呢。”
焦大的一番話語,徹底撕開了整個寧國府的遮羞布,讓秦可卿與賈珍的關係暴露了出來。
可以說,這個訊息的傳播開來,是導致秦可卿生病的直接原因。
若非如此,秦可卿也不至於病倒,久病不起。
外人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秦可卿是真的生病了。
但內裡面的人都清楚,這是賈府為了保住賈府名譽的手段。
賈芸則是看向晴雯,好奇的詢問道:“晴雯,你們是從何處得來的訊息?”
晴雯笑道:“這府中的丫鬟們都是我的姊妹,誰不認識誰?這府中對於我們來說,可沒有秘密可言的。”
她們都是榮國府內的老奴才了,從小就生活在這個榮國府內,所認識接觸的人也都是平兒之類的高階丫鬟。
這類高階丫鬟天天伺候著榮國府的主子們,但凡這些主子家中生了什麼事情,她們是第一時間知道的。
並且,這些主子要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也都是這些高階丫鬟們在偷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