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兒山。

崇山峻嶺的深處,青翠的松柏挺立巖壁之上,而聚集在此處劫掠來往商販的盜匪們正在喝酒吃肉,噼啪作響的爐火更燒得大鍋紅彤彤的炙熱,嫋嫋升起的炊煙,隨空氣騰空,於高空中散作雲煙。

這時,一個身穿單薄夏衣的中年壯漢正在巡視左右,卻惹來旁人的譏笑:“三當家的,你可就先歇著吧!我估計啊,這官府衙門的官兵是不會來了。”

“哼!一群軟腳蝦而已,以前也沒見他們成功過一次。哪次他們過來,不是紅著臉進來,白著臉回去?哈哈哈哈!”

在寬闊的屋前中心空地上,一個正在與眾人飲酒作樂的江湖好漢王五,卻是小心留意,四處觀察,那一雙眼眸就似那老鼠,圓滑世故,眉鎖著一絲抹不去的凝重。

此人乃是賈芸安排在雀兒山上的內應。

不僅僅此人是,坐在這裡吃喝的眾人當中,至少還有數十人是賈芸的人。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靠著這些內應,賈芸能夠很輕鬆的掌控全域性,瞭解這雀兒山上的一切。

甚至於,就連這些雀兒山上面的盜匪們,平日裡面吃些什麼,用些什麼,都可以瞭解得一清二楚。

而今,他們蟄伏在雀兒山的任務即將圓滿,不出所料的話,今日賈芸就會率領大軍攻殺。

不過,對於雀兒山的將來,賈芸卻是早有打算。

只見賈芸從旁邊接過柳湘蓮遞過來的望遠鏡,時刻觀察著遠方的情況,便笑說:“看來這夥盜匪當真是警覺性很差,至今為止都沒有一個人能夠發現我們的動作,今日剿匪成功是必然的。”

別看現在的賈芸說的輕鬆,但柳湘蓮等人清楚,為了今日的輕鬆,他們不知道提前做了多少的準備。

就說這派遣到雀兒山上面的內應,早在賈芸當初剿滅上任時刺殺自己的一群盜匪時,他就已經安排了下來,至今已過四月,可不算是突然,而是真正的熬過了不少日子。

“嘶——”

“哎喲,這是怎麼回事?”

忽然,正在吃喝的雀兒山眾人突覺得地動山搖,由於酒精的作用,整個人也開始左右晃動,頓時傳來陣陣驚聲,一個個忙拉提起了精神,看著遠方的山門,心裡也犯起了嘀咕。

這大白天的晴朗天氣,為什麼突然響雷?

正在眾人疑惑時,外面的官兵則是衝殺了進來:“殺啊。”

揮舞著刀兵,瘋狂的殺戮,但凡大軍所過之處,人仰馬翻,屍山血海。

由於賈芸的提前準備,利用提前埋伏在這裡面的內應開啟了通往山寨的大門,直接從山腳下殺到了半山腰才遇到了像樣的反抗。

可即便是如此,雀兒山這夥盜匪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聚集在山頂的眾人此刻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連忙神態驚悚道:“該死的,是官兵,是官兵打過來了。”

本來就驚慌失措的人群,不知道是誰躲藏在人群當中,突然來了一嗓子:“快跑啊!”

隨後,就見到有好幾個人直接提前跑了,根本就沒有給山寨頭領們任何反應的時間。

其他人也是山中盜匪,心中自然沒有這忠誠赴死的念頭。

因見有人提前開溜,他們也跟著跑了。

於是,雪崩開始了。

不出多久,整個雀兒山聚義廳內還剩下來的盜匪屈指可數,這殺戮只持續了一會,就又慢慢恢復了平靜。

“太快了!”

“我們是正午時分開始攻打雀兒山,看了一眼天色,還沒有黑下來,估摸我們用時還不到三個時辰,除去途中趕路的時間,恐怕真正廝殺的時間會更短。”

速勝。

一次偉大的勝利。

賈芸帶著柳湘蓮等人,不緊不慢的從山腳下上山來,見雀兒山的幾個頭領都被抓住了,這才輕鬆了口氣。

擒賊先擒王。

只要抓住這幾個帶頭的頭領,餘下的事情也就好辦多了。

一個官兵前來回話:“大人,我們在後面發現了不少的女眷。據她們所說,這些人都是被這夥盜匪擄掠上山來的。”

賈芸看了一眼,對著眼前的官兵說著:“命人去仔細詢問她們的來歷,若是家中有人的,且將她們送回去,另外送些路途當中的盤纏,遣散了吧!若是家中無人,孤苦無依之人,且就留下來,送到衙門裡面安置,另作打算。”

官兵道:“諾。”

下一刻,他立刻前去著手落地,執行賈芸的命令。

被捆綁起來的幾個盜匪此刻正在鬧肚子,嘴裡面還叫囂著:“賈芸,你這個混蛋,有種咱們正面來打一架,耍陰招,算什麼本事?”

此刻的他們幾乎全部都明白了。

今日他們吃喝的東西里面被人下了瀉藥之類的藥物,使得他們即便是醒覺過來,戰鬥力也必定是十不存一。

一旦遇到這群如狼似虎的精銳大軍,如何能是他們的對手?

賈芸瞧見開口叫囂之人,臉色並不惱怒,只是淡然道:“放了他,給他一個機會。”

既然有人想要與他交手,他自然要滿足這人作死的心願。

旁邊的其他人見狀則是暗喜竊喜:“這人當真是糊塗,咱們家大人乃是無雙猛將,註定要青史留名的頂級厲害,我們都不敢對著大人說這句話,他卻敢說,當真是作死!”

那人掙脫了束縛,渾身上下的江湖草莽氣息暴露無遺,面露兇狠之色道:“來!放馬過來。我若是皺一下眉頭,我是你孫子。”

正被捆著的倖存者們蹲在地上,側著身來去看:“鐵柱可是我們山寨的第一武功高手,生來就有幾分蠻力,這縣令絕非是他的對手。”

嘴裡面說著,可他們心底裡面卻是站在賈芸這邊兒。

無他。

若是賈芸真的被這鐵柱給當眾打死了,他們指定是活不成了。

這些人全部都要給賈芸陪葬。

不過,話是這樣說,他們也還是沉默不語。

畢竟,為非作歹這麼多年,眾人早就知道自己的結局是什麼。

反正橫豎都是死,何不拉著賈芸墊背?

眾人如此思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