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州府城。

賈芸乘坐馬車回到了府城,這時柳湘蓮匆忙前來彙報訊息,看一眼賈芸身旁的兩個漂亮丫鬟,遲疑了一下。

只見賈芸揮了揮手,說:“襲人,晴雯,你們兩個先出去閒耍一會兒。”

襲人與晴雯點頭,知趣的離去。

待兩個丫鬟離去後,賈芸才請柳湘蓮坐下來詳談,問:“我離開府城之後,最近府城之內可又有什麼新的變化?”

柳湘蓮喝了一杯茶水,在仔細思索了片刻後,才說:“是這樣,府城內的知府公子張新聯合了幾個紈絝公子,打算讓主公上任安息縣城。”

說到這安息縣城時,賈芸的臉色微變,顯然是很瞭解這個地方。

“安息縣城?這個地方我卻知道,聽聞這安息縣城靠近蠻夷所在的區域,苦寒的很。”

“不過,因著其戰略位置極端重要,歷代以來的朝廷都會將這個小縣城的縣令提拔為正五品的官爵。”

“我如今乃是從五品的騎都尉,若是沒有他們的幫助,亦或者遇到大規模的戰爭,短時間之內升遷艱難。”

“對於旁人來說,安息縣城乃是死地、絕地,可在我看來,此地卻是個好地方!”

賈芸思索了少許,立刻就覺得此事大有可為。

騎都尉的官爵固然不錯,但若是與正五品的安息縣令比起來,卻稍微欠缺一些。

有了縣令的官爵,賈芸就可以招兵買馬,藉著抵抗蠻夷的由頭,大肆擴軍。

甚至是在短時間之內積累驚人財富。

柳湘蓮不太清楚賈芸的想法,但是賈芸自從離開京城以來,所作所為,都是名爵至極,遂也點頭道:“主公,你可是對此事有所計較?何不說來與我聽聽?”

賈芸笑道:“安息縣城距離蠻夷最近,我們只需要組建出一支騎兵,就可以在蠻夷的地盤上橫衝直撞,燒殺劫掠,削弱他們的戰鬥力。”

“況且,安息縣城就算是再不堪,也是正五品的縣令,可比其他縣令風光的,職位含權量更比現在的官爵更高。”

經過賈芸的一番分析,柳湘蓮跟聽完後,面露沉思。

大景朝與前朝的規矩差不多,幾乎是繼承了前朝的朝廷管制。

騎都尉固然不錯,但若是與執掌一地的縣令來比,的確比不過。

主要是騎都尉能夠安排的位置不多,所擁有的隨從人數幾乎固定,難以隨便更改。

而作為一方縣令,執掌一方大權,乃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爺。

再者說,天高皇帝遠。

只要賈芸能夠加強對安息縣城的管控,這一個小小的安息縣城不亞於一個國中之國。

而此地的縣令便是此地的皇帝。

柳湘蓮將重要的事情先拎出來提前說,後面的事情多是一些雜事,無關緊要:“最近我們的勢力發展的很快,但是銀子的缺口卻是更多了。”

提及此事,柳湘蓮也是無可奈何,嘆了口氣。

不得不說,這但凡涉及到做大事情,的確是三軍未動糧草先行,極端耗費金銀財寶。

賈芸聽到了柳湘蓮所言之事,並不怎麼擔心,只是安慰:“或許過幾天就好了。暫時我們撈錢的渠道也就那麼多。若是壓榨太狠,卻是不妥當。這人世間的斂財手段,終究是要講究一個細水流長的。倘若是一口氣將韭菜根都給吃了,以後豈能獲得更多好處?”

旁邊坐著的柳湘蓮點頭稱是,也說:“是啊!細水流長最好!”

賈芸又有了主意,道:“等我們去了安息縣城,斂財手段可就比現在豐富多了。”

柳湘蓮自然懂得賈芸的意思。

無論是假扮山中盜匪,四處劫掠地方豪紳,還是說出關去打劫關外的蠻夷,掠奪蠻夷積累起來的財富,種種手段,不要太多。

即便是這些手段都不行,也可以再苦一苦百姓。

歷朝歷代,不都是這般過來的?

待處理了這些事情後,賈芸才讓柳湘蓮離去,繼續發展線下的勢力,壯大他們的勢力。

翌日。

平安州節度使楊明遠得知了賈芸從京城回來的訊息,也派人前來過問,邀請他前去府中赴宴,問:“你這次在京城活動,可有什麼收穫?”

賈芸忙笑道:“我回京城之後,先後拜訪了工部員外郎賈大人,以及京營節度使王大人。後來,聽聞聖上有意讓王大人擔任九省統制,奉旨查邊。”

本沒有想賈芸能夠帶來什麼好訊息,可聽到王子騰馬上要升遷為九省統制,奉旨查邊時,原本還冷靜自如的楊明遠突然就變了臉色,微微愣住一下,才笑道:“好!看來你這次去京城收穫不小。”

“正巧,安息縣城的縣令被關外的蠻夷給殺了!”

“我欲向陛下保舉你為安息縣城的縣令,不知道你可有意?”

“倘若是你覺得不滿意,我亦可為你另謀其他職位,絕不至於教你吃虧的。”

此刻的楊明遠在得知王子騰要奉旨查邊的訊息後,再也不似之前那般高高在上,反而是親近了許多,就連那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和緩溫暖,絲毫看不出咄咄逼人的上位者氣勢。

壓下眼底的脾氣,賈芸笑著應了:“我覺得安息縣城的縣令位置就挺好的,便不勞煩楊大人另謀其他了。”

楊明遠對待賈芸的話語,自然是十分滿意,立刻同意了。

平安州有他這位封疆大吏出手保舉,此事必定能成。

再者說,賈芸在京城內也有人脈與關係。

多方發力之下,幾乎是十拿九穩。

賈芸在楊府內喝了幾杯酒,直至夜深才告辭離去。

而隨著王子騰被景帝提拔為九省統制,開始奉旨查邊,整個天下的格局也正在悄無聲息的發生著改變。

不出多久,賈芸就得到了訊息,都中傳來訊息,他已經得了景帝的關注,被欽點為安息縣的縣令,即刻走馬上任,不容耽擱。

與此同時,整個安息縣城也在暗流湧動,不少的人都在暗地裡面嘀咕著:“這位新來的老爺,能活幾天?前任的老爺才新死沒有多久,而今就又來一位老爺,著實令人憂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