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州,府城。

柳湘蓮聚集一群人在家中商議最近府城內發生的大事,略微掃看了一眼,一雙俊逸的眸子,面帶幾許軍伍冷冽的氣息,直讓旁邊的人頓感壓力,不自覺的吞嚥了一口唾沫。

見大家都打起精神來了,柳湘蓮頓時就成了目光焦點。

他不想與眾人在這裡廢話,就開門見山,說:“今日我得了訊息,說是府城裡面的黑白兩道的人,都不想咱們家主公繼續在這府城內待下去了。看來,咱們這主公要遇到麻煩了,我請你們過來,就是讓你們出去打探點兒訊息。”

“若是得知他們的具體措施,儘快傳信回來,我這裡有重賞,定然不會教兄弟們流血又流淚,到頭來什麼都沒有得到。”

這就提起了眾人的興趣,連連點頭。

“柳兄弟留步。”

眾人都是江湖好漢,素來講究俠義二字,混江湖的人誰不渴望出人頭地,光宗耀祖,族譜單開一頁的誘惑?

因此當他們得知了柳湘蓮與賈芸的胸襟抱負,遂都前來投靠,只為求一個前程。

當然,若是賈芸不似人君,他們也會望風而逃,不敢沾染半分。

因見賈芸本事不凡,還能夠禮賢下士,寬以待人,最重要的是賈芸是真的捨得給錢。

眾人對賈芸感激涕零。

柳湘蓮作為賈芸身旁的左膀右臂,此刻哪怕是賈芸不在平安州,去了京城辦事。

賈芸仍舊能夠透過柳湘蓮遙控指揮這些人。

一個人則孤單,形單影隻,難成大器。

朝廷,朝廷,不就是要結黨營私,拉幫結派,有自己的山頭與勢力?

昔日賈芸花費心思,招攬柳湘蓮等人的作用,就在此刻表現的淋漓盡致。

倘若是他當初沒有預計到這一日,只怕他便是人走茶涼,無人替他來守這下面的基業。

眾人一條心,都是一條繩子上面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不提柳湘蓮與他們之間的交情,就談賈芸待他們的福利待遇,他們就得為賈芸流血奮鬥。

柳湘蓮起身對著眾人一躬:“危難之際見忠誠,何況還主公不在身旁之時,諸位能夠出手幫助,實在是感激不盡。待主公返回平安州,到時候必定親自邀請諸位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勾欄聽曲,插花弄玉。”

他們都是想要出人頭地的江湖好漢,自然懂得這裡面的規矩,忙笑道:“你放心,我們立刻回去就著實處理此事。”

柳湘蓮笑著送走眾人。

臨走時,有一個江湖好漢便問他:“不知主公何時歸來?想來這一去也有不少日子了,縱然平安州距離京城較遠,也不該數月不歸才是。”

柳湘蓮亦是認可的點頭,沉吟道:“主公在京城活動好了,他日才可繼續升遷。朝中無人難做官啊!正巧,前些日子主公從京城來信,信中說,他不日就將返回平安州。”

那位江湖好漢忙說:“主公能早日回來,咱們也能夠更盡心力,是好事兒。”

賈芸作為他們這個小團體的領頭羊。

他是否在這個地方,事關全域性,不得不反覆提及,心思惦記。

在得知賈芸即將返回平安州的訊息後,眾人只感覺到渾身上下的幹勁兒更足了。

不多時,柳湘蓮料理了這些雜事後,又出門去結交朋友去了。

他這個是閒不住的,平生最愛結交朋友。

所以,柳湘蓮無論走到哪裡,別的不多,就是朋友多。

而就在柳湘蓮等人準備刺探訊息時,平安州府城的杏花樓內,張新正在這裡宴請自己結交的權貴公子們。

張新臉色不好看,揮手驅散了身旁作陪的風塵女,遂皺起眉道:“聽聞這賈芸目前去京城活動關係去了,看來他是真的想要升官發財啊!”

旁邊的幾個人都是年輕人,皆是府城內的高門衙役。

他們或許算不得什麼,僅僅只是一個紈絝公子,但他們的父親卻都是手握實權的少壯派。

因此,哪怕他們僅僅只是高門衙役,卻仍舊能夠對朝廷的格局造成影響。

其中一個年輕人回首,目光落在張新臉上,略帶審視,又想起張新與賈芸之間的恩怨,會心一笑,不必多提。

“最近這府城的治安的確好了不少,城中的百姓們都在感激他的作為。”

“只是他越是才幹,就越是阻攔了我們發財的大道,最近這幾個月我們在暗處的生意糟糕透了。若是讓他繼續待在這裡,我看啊,我們以後全部都得要喝西北風。”

說著,幾個年輕人嘴裡面忍不住開始抱怨起來,喝著悶酒。

就跟深閨怨婦似的。

“如此厲害的人物,得趕緊得弄走,省得我渾身不自在。”其中一個高門衙役也道。

“要不動手似以前那般?栽贓陷害。”

“亦或者,直接動手將他給殺掉?”

眾人議論著。

張新看向剛才開口說話之人,卻是皺起眉頭道:“王兄,你這話未免太瘋狂了些!他是什麼背景,你又不是不知道。若似以前那般,對付幾個沒有背景的寒門出生的官吏也便罷了。”

“但我們一旦對他出手,難保不會被榮國府清算,難道到時候你我父親還能夠護住我們不成?”

因對賈芸的身份有所知悉,他們倒也沒有想要直接動手殺了賈芸。

甚至於就連以前無往不利的栽贓陷害的手段,在真正掌握實權、背景深遠的賈芸跟前也不起作用。

對付普通人的招數無用,他們頓時也就無奈何。

張新遂看向身旁的眾人道:“既然我們無法將他弄下去,何不來一個明升暗降?”

之前還挺沉默破防的幾個人頓時眼前一亮,趕忙追上去再問,神態老實的作聆聽狀:“張兄,在座的諸位都是兄弟,何不直抒胸臆?將心中的想法的全部都說出來,咱們幾個人雖然算不得人物,卻也知道眾人拾柴火焰高。”

張新笑道:“你們附耳過來!”

又悄聲道:“最近我聽聞平安州的邊境處又出現了蠻子。這些蠻子手段狠辣,殺人如麻,竟是直接闖入了安息縣城,將那安息縣的縣令給殺了!”

“如今豈不是正好送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