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為難
紅樓從落第秀才到蓋世人皇三百度 我愛紫鵑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聽賈芸一番話語,那茗煙倒是頗感意外,心思嘀咕,“這往日也不見這芸二爺如此殷勤咱們家二爺,今兒這是怎麼了?莫非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
不過,作為小廝,他可不敢多嘴,當著賈芸的面兒非議主子們之間的事情,也只當好心的提醒賈芸道:“最近芸二爺你可甭過來了,咱們家二爺最近可心煩著呢。”
茗煙的話語,立時引起了賈芸的好奇,追問一句:“哦?寶叔叔,那可是咱們這榮國府裡面的寶貝命根子,就連老太太都寵著他,順著他,讓著他,如何來的煩心事?”
他聲音低沉,茗煙聽著卻是直搖頭,“芸二爺,你這就有所不知了,最近咱們家二老爺三番四次的來回考察咱們家二爺平日裡面科舉讀書的學問...”
“這不,今兒二老爺就點了咱們家二爺的名兒,保不齊現在寶二爺還在裡面被二老爺詰問訓斥呢。我也就站在這裡偷聽偷看,說不得過一會兒我還得進去救救寶二爺,為寶二爺打打圓場。”
寶二爺,賈寶玉,賈政之子,亦是這榮國府內最不思科舉仕途的方外人。
為科舉讀書,尤其是對四書五經之類的儒學經典八股文,更是一竅不通,百般不願意的。
沉迷園中美色,調戲美丫鬟之類的風流事兒,他倒是甘之如飴,樂此不疲。
只是這賈政作為父親,素來望子成龍,實在是想讓賈寶玉繼承他的志向,科舉功名,仕途風流,狀元及第,對待賈寶玉讀書科舉這件事情上嚴厲的不像話。
茗煙深知賈政的脾氣。
賈政若是發惱起來,是真的捨得打連賈母都捨不得打,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裡怕摔了的心肝寶貝兒的。
在茗煙看來,寶二爺身旁沒有了他茗煙從旁為賈寶玉打掩護,怎麼能行?
他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為賈寶玉滿臉擔心,也看向賈芸,也詫異道:“不知道,芸二爺來此處找二老爺是有什麼事情?”
雖然不知道這個時候賈芸過來找賈政何事,但人類先天八卦,好熱鬧、好打聽的性子也是難免的。
待等賈芸正打算回話的時候,屋子裡面的賈政滿臉厭惡的盯看自己的兒子賈寶玉,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滿肚子的火,又聽見外邊兒的蛐蛐聲音,急忙怒喝道:“誰在外邊兒說話,進來——”
屋內正在被訓的賈寶玉,耷拉著腦袋,也被賈政的怒喝驚醒,順著聲音朝著門外看去。
屋外茗煙望著賈芸,許是怕了賈政,低著頭也不敢再作聲音了。
賈芸自然知道如何應對,但見他從容不迫的從屋子外面踏步走了進去,來到了賈政的跟前。
茗煙看著走在前面去的賈芸,心底裡面也是感激賈芸的作為,替自己擋了災。
不然的話,此刻他若是進去,指不定就要被賈政狠狠的收拾一頓。
賈政不敢收拾賈寶玉太狠,難道還不敢狠狠的收拾他這麼一個家奴?
賈芸主動行禮問安道:“孫兒賈芸來給二爺爺、寶叔叔請安了。”
聽了賈芸的話語,站在旁邊被賈政數落得跟孫子似的賈寶玉立時彷彿見到了救星,連忙往後退了一步,極力想要將自己躲藏起來,遠離自己這個暴虐的父親。
躲在旁邊的賈寶玉也偷偷的打量起來眼前這個不速之客。
寶玉看時,只見這人容長臉,長挑身材,年紀只好十六七歲,生得著實斯文清秀,倒也十分面善,只是想不起是那一房的,叫什麼名字。
那賈政因瞧見是賈芸來了,心裡面倒是頗感意外,卻是多看了賈芸幾眼,淡然道:“你來尋我何事?”
他聲音冷漠,居高臨下,對待賈芸這個不熟悉的晚輩也沒有什麼好姿態。
蓋因為賈芸這個人不常來他這裡,到底只是歲末年關寧國府祭祀先祖,亦或者說是清點族譜發放歲末銀子時,能夠看到這麼一個人,其他時候就沒什麼具體的印象了,彷彿一個小透明一般。
雖然他不知道這個時候賈芸來找自己究竟所為何求,但賈政還是不由自主的端起了架子,擺起了譜子。
那賈寶玉見賈芸來了,彷彿看到了救星,立刻朝著賈政低聲道:“父親,老祖宗那邊兒還有事兒尋我,既然今日父親有事情處理,孩兒便先行告退了。”
半天不說話的賈寶玉,憋出一句話來,差點兒把賈政氣死。
賈政目光一直在自己的兒子賈寶玉身上看著,心裡也是有無可奈何,頹然喪氣。
臉上掩飾不住的厭惡之色,遂揮了揮手道:“你下去吧!”
賈寶玉如聽仙樂耳暫明,飛也似的逃走了。
待賈寶玉離去之後,賈政先請了賈芸的坐,神色卻是端著,好奇的問道:“你不常來我這裡坐,不知道今日是為何事前來求我?”
無事不登三寶殿。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主動開口詢問之後,賈芸才緩緩抬起頭來,看著賈政的眼睛道:“孫兒打算從軍,只是苦於沒有門路,所以,今兒才特意前來求二爺爺幫襯一二。”
賈政聞言心裡頓時吃驚不小,目光立刻就落到了賈芸的身上。
這府中求他借錢,求他謀一個職業的人眾多,而似賈芸這般,要去沙場立功的人,倒是稀罕。
自榮國府二代起,賈芸這番作為,堪稱開天闢地頭一遭兒。
雖然榮國府乃是當年的初代榮國公賈源靠著追隨太祖皇帝真刀真槍,從屍山血海裡面打下來的不世功勳,成為開國功臣,才得以獲封榮國公,建立起來的榮國府,但是,自二代始,榮國府再無一個人願意從軍,去戰陣殺敵,從屍山血海當中搏殺出一個前程來。
在賈源後面這幾代人身上體現的尤其徹底。
所以,賈芸如此志向,賈政顯然一時無法完全適應,臉色立時變得認真起來,“你當真打算從軍?這軍中的辛苦卻非三言兩語可以道盡。我聽聞你也是一個讀書人,還有秀才的功名在身上,雖然今年秋闈你未能中舉,但是你現在還年輕,三年之後再考舉人也不遲的,何必為了一時之氣,去軍中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