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琳心中暗自猜測之際,顧城主手上的法器有了新的變化。

隨著靈力不斷匯入,缺失的那半個圓環也漸漸變得凝實了起來。

而那圓環上面的靈力也達到了一個令人恐怖的程度。

“去!”

顧城主眼見圓環彌合如初,當即對著那魔物輕輕一拋,圓環瞬間化作一道靈光在空中一閃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其再次出現之際已經來到了魔物的頭頂。

魔物大驚之下手上黑氣一卷,握緊拳頭對著頭頂就是一拳轟了出去。

轟隆一聲悶響傳出。

圓環卻一閃再次消失不見,當其再次出現之際,已經來到魔物的脖子處。

“緊!”

顧城主一聲大喝,圓環瞬間縮小,轉眼間將魔物困在其中。

脖子被圓環卡住,魔物身上的魔氣也隨之消失。

“哈哈,成了。”顧城主眼見魔物成擒,心中大喜。

陳琳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身上靈光一閃,巨劍立刻化作一道流光,狠狠斬在了魔物身上。

巨劍過後,魔物的身體瞬間被一斬兩截。

“哈哈,道友果然少年英雄,竟能拖住此魔這麼久。”眼見魔物被斬殺,顧城主大喜的說道。

陳琳一刀斬殺了魔物,神念一動之下,將巨劍收了回來,微微拱了拱手退到了一邊。

顧城主哈哈一笑手上靈光閃動,那圓環立刻倒飛而回,落入了顧城主手中。

“如今魔物已除,我也該去看看我女兒了。”顧城主說著便朝那女子走去。

陳琳見顧城主收回法器,目光不由落在了那魔物的屍體上。

“這魔物戰鬥力不弱,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被斬殺掉呢。”陳琳心中暗自腹誹,目光在不住的在那魔物的屍體上逡巡,心裡總是有些不安。

“不對,那魔物沒死。”陳琳突然大聲說道。

然而已經晚了,就在陳琳出言提醒之際,雙目緊閉的月仙子突然詭異的一笑,手中一柄短劍黑氣一卷狠狠的扎進了顧城主的肚子處。

顧城主也沒想到自己剛剛解開女兒身上的束縛便被偷襲,一個不防,竟然被其刺中。

“月兒,你……”

月仙子一刀紮下,雙目也逐漸恢復清明,當其看到自己的法器正好紮在父親身上時,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爹,你怎麼了?爹,你別嚇我……”

“月兒,爹沒事,你醒來就好,爹爹擔心你被魔物控制了心神無法恢復,看來是爹爹多心了。”顧城主艱難的說道。

“爹爹,都是月兒不好,月兒不該……”

顧城主擺了擺手道:“爹爹知道,爹爹不怪你,你先休息一下,等爹爹擊殺了此魔再帶你回去。”

顧城主說著緩緩轉過身來,目光陰沉的看著老魔的屍體說道:“這是你搞的鬼?”

老魔屍體一陣扭動,分成兩截的屍體一陣黑氣湧動再次拼接在了一起。

“既然閣下都知道了,又何必再問?怎麼樣?你女兒這一擊不好受吧?哈哈……”

“魔就是魔,除了耍些陰謀詭計,其他的不足稱道,就算本城主受些傷,要擊殺你也綽綽有餘。”顧城主從身上摸出一粒丹藥一口吞下,緩緩站起身來說道。

“是麼?那我倒要試試,你還有幾分修為。”老魔說著身上黑氣一閃,朝著顧城主撲了過去。

顧城主早有準備,不等老魔來到便身上靈光一閃,閃避了開去。

然而顧老魔根本不去追殺顧城主,而是方向一變直奔月仙子撲去。

月仙子修為尚未恢復,自然不是老魔的對手,眼見老魔殺來,眼中滿是驚恐。

乾老魔手上魔氣一卷,強大的魔氣瞬間到了月仙子前面,不等她回過神來便被一擊而中,月仙子身子隨之飛起,跌落地上生死不知。

“休要動我女兒。”顧城主一聲大喝,手上靈光閃動,法器轟然擊出。

老魔嘿嘿一聲冷笑,躲過法器攻擊,直奔顧城主殺來。

顧城主心繫女兒安危,一個不防,瞬間被其擊中,身子隨之飛了起來,噗通一聲砸在地上。

陳琳眼見顧城主失利,身上靈光一閃,巨劍一引,直奔老魔殺去。

老魔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不得不放棄追殺顧城主的機會,去應付陳琳的攻勢。

顧城主捂著胸口想要站起來,鮮血狂噴而出,乾老魔這一擊實在太重,如今的他身受重傷,已沒有再戰之力。

看著自己女兒,顧城主神色一片黯然,略一猶豫臉色又變得堅決起來,只見他從身上摸出一個小瓶放在手心摩挲著。

“杜老鬼說的沒錯,我終於還是需要用到他的一天。”

顧城主說完毫不猶豫的將小瓶一打而開,一口將瓶中的丹藥吞下。

丹藥吞下,顧城主臉色立刻紅潤了起來,剛剛的傷勢也完全得到了恢復。

“謝謝!”

見陳琳為自己擋下一擊,顧城主傳音說道。

“現在不是說謝的時候,不知前輩可以滅殺此魔的辦法?”見顧城主還有再戰之力,陳琳放心不少,傳音問道。

“想要滅殺此魔需要大威力法器才行,老夫雖有一件大威力法器,不過來時太過匆忙,不曾帶在身上。”顧城主嘆息一聲說道。

“若是如此的話就麻煩了。”陳琳一臉惋惜的說道。

“若是老夫能夠困住此獠一段時間,不知道友可有辦法滅殺此魔?”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戰鬥,顧城主早已看出陳琳並非普通的道者境修士,當即問道。

“若是能將此魔控制在一個地方,在下倒是有件大威力法器可以一試。”陳琳略一沉吟當即說道。

“可否說說是什麼法器?”顧城主緩緩站起身來問道。

“在下手中有一枚,名叫平山印,威力巨大,就是不夠靈活,若是能將此魔縛住,倒可一試。”

“平山印,平山印,此印莫非是那件平海印的仿製品?若真是如此的話,倒真有幾分可能。”顧城主立刻興奮了起來。

“平海印?沒聽說過。”陳琳默默搖頭。

“無妨,你再堅持一下,我這就將那法寶殘片祭起,這次我會將此法器全部威力發揮出來,絕不會讓此魔掙脫束縛,你只需抓住機會出手便是。”顧城主胸有成竹的說道。

陳琳點頭同意,當即神念一動,將平山印取了出來,一旦顧城主將乾老魔縛住便立刻祭起此印,一舉將此魔滅殺。

很快,那件法寶殘片便被顧城主拿了出來,同樣的靈力注入,同樣的法寶復原。

接著又是靈光一閃,法寶殘片再次消失。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老魔學了個乖,眼見顧城主手中法器消失,他慌忙身影一閃移動開來。

然而這法寶殘片本來就是法寶的一部分,威力之大又豈是普通法器能夠比的?加上顧城主全力施為,圓環威力比之前更大了幾分,也更加詭異難測。

老魔剛剛移動身子,那圓環便如影隨形一般出現在其頭頂,接著往下一落,便將老魔死箍住。

眼見圓環得手陳琳想也不想將那小印一拋,小印迎風便長,轉眼間化成了一間房子般大小。

“給我鎮。”陳琳一聲大喝,巨印從天而降,轟然一聲朝著老魔當頭壓下。

老魔正在圓環之中奮力掙扎,眼見頭頂一枚大印當頭壓下大驚之下慌忙神念一動,一股魔氣隨之出現在了頭頂。

那股魔氣一卷,立刻化成一隻巨手,朝著巨印底部託去。

然而老魔終究還是吃了被法器捆縛的虧,雖然他早已將所有魔氣釋放了出來,可依舊無法抵擋那枚大印的巨大壓力,魔氣所化的大手節節敗退轉眼間到了頭頂。

“給我鎮!”陳琳手上法訣急變,手指連彈之下,巨印轟然落在。

乾老魔頭頂的魔氣大手瞬間被巨印壓垮,巨印攜巨大威壓轟然落下,將乾老魔壓成了肉餅。

“成了。”顧城主頓時大喜的說道。

陳琳不敢大意,神念一動之下,感受著巨印下面的魔氣消失之後,才將巨印收起。

巨印之下的男子早已化成了肉餅,和上次不同,這次乾老魔屍體上面的魔氣也徹底消失不見,看來乾老魔果然被自己滅殺了。

顧城主滿意的點了點頭,突然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子隨之倒地不起。

“爹,你怎麼了?”月仙子直到此時才如夢初醒的飛奔而來,抱起顧城主焦急的叫喊著。

“爹沒事,月兒放心。”顧城主艱難的說道。

“爹,都是月兒不好,月兒不該不聽爹爹的話……”

“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看到你身上的魔氣被清除乾淨,爹爹就放心了。”顧城主一臉慈祥的說道。

“爹,你忍一忍,我這就給你找藥。”月仙子慌亂之中七手八腳的將身上的藥瓶一一掏了出來,挑挑揀揀之後,一股腦兒的灌進了顧城主口中。

“月兒,沒用的,為父已經吃了化歸丸,已經將所有的生命消耗完了,就算是大羅金仙也無能為力了。”

“爹爹,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月仙子滿臉是淚痛哭流涕的嘶吼道。

顧城主撫摸著月仙子的道:“月兒,這次爹爹可能不能帶你回去了!”

“爹……”

“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的任性,怎麼會這樣!”

“月兒,爹不怪你,你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答應父親……。”顧城主氣息微弱的說道。

“爹爹,你別說了,別說了……”眼見顧城主氣息越來越微弱,月仙子方寸大亂。

“能看到你沒事,爹爹就放心了……”顧城主說完,脖子一仰,沒了生機。

陳琳在一旁看得淚目,想起當初父親離開時的情景,心中對月仙子多了一份同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月仙子才從悲傷中回過神來,當他目光落在陳琳身上之際,眼中多了一份感激。

“謝謝!”

陳琳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生離死別太過沉重。

“走吧,該回去了。”月仙子站起身來說道。

“月兒……”就在這時,身後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陳琳循聲望去,只見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正緩步朝這邊走來,此人風度翩翩,貌比潘安,一副貴公子打扮,瀟灑自如。

月仙子回頭望去,身子微微一顫,嘶聲道:“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聽說你被心魔控制,我就找來了。”來人一臉關切的道。

“我……”

“月兒,別怕,一切有我在。”男子緩緩走來,輕輕的將月仙子摟入懷中。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月仙子突然閃退開去,雙目圓睜一臉不信的看著男子。

陳琳抬頭望去,只見一柄短劍赫然插在了月仙子的腹部。

“為什麼?其實很簡單,因為我是魔族!”

“不可能,不可能,你從小在落月城長大……”月仙子一臉不信的看著男子說道。

“是,我是在落月城長大,可我卻是真正的魔族,你知道當我看到自己的族人被你們像老鼠一樣人人喊打的時候,我心裡有多難受麼?你知道我這些年來的煎熬麼?……”

男子怒了,他爆發了,聲音嘶啞而激動。

“我明白了,原來,這徹頭徹尾就是一個騙局,一個針對我們城主府的騙局!哈哈,顧小月,你怎麼這麼傻,竟然喜歡上一個魔族……,你真應該聽父親的話……。”

月仙子又哭又笑,這麼多年的委屈彷彿都在這一刻爆發了一般。

半晌,她似乎下定了決心,手上白光一閃,一枚丹藥出現在了手中,她將丹藥一口吞下,面色一下子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