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霄有些無奈,這小身板,委實是有些太脆了。腦海中萬般技法,但卻是沒有幾個能順利的施展出來。
而此時,胡老的拳頭已經到了。久霄只覺得一道勁風撲面而來,心中大驚。
“小子,接招!”
久霄雖然驚歎,卻是不慌不忙,身側轉,左掌子弧至肋前,巧妙的壓住了這一拳,並且幾乎絲毫沒有受這拳的影響。
左攬雀尾!
嗯?
幾位評審同時皺眉,這是什麼情況?先不說在他們眼中久霄是什麼水平,在他們的認知裡,不管任何人都不能毫髮無損。
胡老又一拳打了過來,這一次眾人不再輕視,仔細的注意久霄的拳法。
他的拳法不算快,也算不上慢。非要形容的話,就是靈巧,輕盈,奧妙。
剩下的兩拳,胡老皆是感覺好像打在空氣上一樣,久霄幾乎沒有任何反應。
“喝!”
逮到空子,久霄一撤身,橫臂環腕,猛地一頂。
又是八極崩!
胡老回防,本以為沒多大力道,也沒有當回事。可當真正和久霄的身體碰到時,這才意識到力道的恐怖,再發力就來不及了,猛的被震退了兩步。
“好!”館主高海星一拍桌案,眼中閃爍著淡淡的微光,無比的驚喜。
久霄揉了揉肩膀,這小身板不行,要是用胡老的身體發揮這一招,恐怕是能把久霄頂飛。
“久霄,剛才那是什麼拳法?”胡老忍不住開口問道,此時眼中徹底的沒有了輕視和鄙夷,多了一分惜才和見獵心喜。
久霄淡笑,心中卻是起伏不定,中華武學,果真是無比傳神,到哪裡都這般強勢。
“拳曰,太極!”
他的語氣中有些驕傲,但不是對自己的驕傲,而是那種身為中華人的驕傲。
“好,好一個太極拳。久霄,不愧是那老犢子的兒子,沒有讓我失望。”高海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久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即日起,你就是武館的新一位教官,不必再當學徒了。”
一片譁然,直接從學徒,跳過了武侍的身份,直接成了教官。也就是說,他已經有指點學徒的能力了。
誰都沒有異議,他們都知道胡老的強度。雖然他沒有出全力,但也看得出,如果體質相當,久霄絕對是可以與之正面抗衡的。
久霄眉頭一挑,正和他意。這樣一來,就沒了限制,想不在武館就不在,正好他打算回家一段時日。
“那我就恭敬不能從命了,正好我過幾天要回家一趟,正煩找不到藉口。”
聽到他要回家,眾人的眼神變得有些怪異。他的家世,沒有人不知道,但他在家中的尷尬地位,也沒有人不知道。
暗處的西決眼中閃過了一絲惡毒,悄悄的退出了場地。
“也好,離家這麼久了,是該回去看看。那今日就到這裡吧,被淘汰的收拾東西走吧,散了散了。”館主高海星擺了擺手,把眾弟子都趕跑了,這才是低聲跟久霄說道:“小子,我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一直在裝傻。”
“不過,現在有位大人物看重你。本來我還不明白,今日,才看到了原因,沒想到你在武道上這麼又天分。”
“多了不說,你家裡的事情,好自為之,不要把自己也搭在裡面。”
說完,給他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大步離去。
久霄眼中霎時間風雪瀰漫,看不出悲喜。突然,身後響起了一個悅耳卻又有些落寞的聲音。
“你這就打算走了?什麼時候回來?”
回身一看,正是蕭蕁兒。她的美眸之中有些失落,久霄心中暗歎口,苦笑道:“家中的事情比較複雜,回來還是會回來的,到時候,希望你已經成為教官了,我好和你切磋。”
蕭蕁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思緒很亂,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怎樣一個心情。
久霄轉身離去,沒有多說,免得增加這情竇初開少女的念想。
回到房間時,婉兒正在裡面焦急的來回踱步,很是緊張。
“呵呵,什麼事讓婉兒這麼慌張?難不成是約了什麼情郎?”久霄莞爾一笑,看得出這小丫頭,對他是真的關心。
婉兒輕啐一口,卻沒有心思埋汰他,連忙問道:“公子,怎麼樣,透過了嗎?”
雖然前兩天剛見到他的表現,但實際上,心裡還是有點放心不下的。
久霄點了點頭,掏出來高海星給他的那枚象徵著教官身份的腰牌,放到了桌子上。
婉兒瞪大了眼睛,難以接受如此的心理落差,一時間卻是有些不知所言。
久霄打斷了她的思緒,輕笑道:“別發呆了,收拾收拾東西,我們就走吧。”
聽到他說話,婉兒這才回過神來,發出了一聲驚喜的尖叫聲,整個人都撲到了久霄的懷裡。
“哇,公子,您太棒了!”
對她,久霄沒有像對蕁兒那般,一點也不介意這種親密的接觸。反手樓住她,藉著慣性轉了一個圈,才放下來。
“哼,那你以後可要小心了,我現在會打架了,要是你再敢做壞事,小心打扁你哦。”久霄調侃道,卻是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婉兒這才反應過來,他在擔心家裡的情況,便不再多說,將收拾好的兩大包行禮拖了出來。
久霄扛起了其中一個,婉兒則是將小的包裹抱在懷裡,跟在久霄後面走了出去。
“啊對了,離開之前,我們還要見一個人。”久霄眼中閃過了一道精光,那件事情,他可是還介意的很。
二人一路西行,沒多大會兒,就到了西決的住處。
久霄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出。卻是剛好看到西決,身下還壓著一個不知名的狐媚女子,估計是他在外邊隨便找的小姐。
婉兒羞臊的背過身子,氣的直跺腳。
“很抱歉打攪了二位的好事,不過西決,我想單獨跟你談談。”雖然說著抱歉,但其實他的眼中沒有半點歉意,反而是冷笑不止。
聽到這個聲音,西決的脊背發涼,身體瞬間緊繃了起來,剛剛雄起的陽物,也瞬間蔫了下來,臉色慘白。
難不成,他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