騷亂是一個男子引起的,那人身著黑袍,身後揹著一柄長劍,眉眼如鋒。氣度跟他們這些尋常習武的不同,有種世外高人的感覺,久霄不由得猜測到,難道這是個修士?

對這個世界的修士,他還不是特別瞭解,只是稍微有些嚮往。畢竟前世看過許多書,對所謂的異世界充滿了好奇。

“哼,還什麼帝國第一武館,門下弟子就這個水平?”男子有些不滿,不過還稍微克制了一些,他可知道,自己一個不小心,恐怕整個武館都要坍塌。

旁邊有一個弟子滿臉通紅,畢恭畢敬:“前輩,館主大人和幾個導師去砸場子了,還沒回來,要不我再去叫幾個師兄跟您過招?”

他滿頭是汗,自然是知道,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不能。眼前這位,很顯然,就是不能得罪的那種。

久霄記得他,這個侍者打扮的男子叫西決,算是師兄。

那人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冷笑道:“不必了,真讓我失望!沒找到偌大一個武館,連個像樣的後輩都沒有,若是日後那幾個老怪物身入黃土,豈不是無人能與我過招了?”

像這種高階修士,還是會和武者過招的。不過在跟武者過招的時候,他們不會動用修為,單純的較量武技。

畢竟他們還要修煉,沒法全心鑽研武技,與那些單純浸淫武學的傢伙過招,總是會有所明悟,有所提高。

不過總體來說,這個世界,還是修士為多。只有些無法修煉,或者天姿奇差無比,無奈之下才會選擇專心習武,不談修煉之事。

這是個尚武之地,就算你修為不夠,但如果能創造出強大的武學,已經會被王朝看好。畢竟,如果把你創造的武學,傳授給王朝的那些修為絕頂的人物,可是會有萬般奇效。

“你在這坐著別動,我去去就來。”叮囑了婉兒一句,久霄皺了皺眉,大踏步的向那人走去。

“何人在此口出狂言?當真是蟬不知雪,自以為是。”

西決聽到他這麼講話,當即臉色大變!他雖然不知道這位前輩具體是什麼身份,但只要不傻,就能看的出,身份絕對不小。

想到這裡,也顧不得其他了,怒叱道:“放肆!前輩在此,哪裡有你說話的份?滾回練功房去!”

萬恆根本沒有理會他,直直的看著坐在那裡的黑袍男子。

男子的第一反應,其實不是憤怒,而是詫異,新奇。多少年了,已經多少年,沒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了?

羽帝陸長空,成名已經有三十年了。三十年前,一人執劍為紅顏,殺上西漠大禹王朝,連敗帝宮三十六帝,絲毫無損,更是從當代禹皇手中搶出了那個女子,一戰成名。

其他的帝境,在見到他的時候,也都畢恭畢敬的。一是對他實力的認可,二是真的惹不起,這傢伙瘋起來,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西漠大禹王朝,東夷瀛國,北荒大夏,南蠻野國,整個中土神州四面受敵。

不過能站在這裡,顯然也是有原因的。九大神宗,中土神州佔了五個。再加上,有羽帝等諸多強者鎮者國運,這才是沒有沒落。

除了雲端之上的那神秘領土外,中土神州沒有怕過任何勢力。

帝路九重山,重重險峻,翻山越嶺,度過這十六道關卡,方能成帝。

初入武道,曰聞道境。朝聞道,夕死可矣。

更甚者,才是尋道,悟道,斬道,證道。到這個層次,已經是能夠叱吒風雲的一方強者了。

但也正是這裡,出現了一道真正的分水嶺!聖者之下皆螻蟻,曾有人這樣說道。

入聖,聖人,大聖,聖王。這個境界,已經不僅僅是需要修煉和根骨,更是需要許多外在的條件和因果。

再之後,就是帝境了。當然了,每個境界之間,也有些小境界,各有分說,各有強弱。要不然,憑什麼陸長空能連敗三十六帝?

“小子,你可知道,你是在跟誰講話?”路長空眉頭一挑,一臉玩味。

原本,像他這樣的人,肯定是不會因為一個無名小輩的不敬而動怒。在成為強者的路上,肯定會有過不少的對頭,被鍵盤俠擠兌,要真的是遇見一個就生一次氣,現在恐怕早已經是得心臟病了。

反之,在成名之後,無人敢對他不敬,每一個都客客氣氣的,不敢露出半點的不敬之意。這個情況下,遇見一個對他嗤之以鼻的小子,感覺很不可思議。

察覺到路長空發現新大陸一般的眼神,久霄皺了皺眉,心中暗道:怎麼,這傢伙,難道喜歡捱罵不成?

“你是誰?我管你是誰?愛誰誰,誰都不可以在恆宇武館裝蒜?”

西決連忙夾在二人中間,汗流浹背,欲哭無淚,腰都要彎成九十度了。

“前輩莫要在意,這個師弟生性痴呆,不明事理,對您有所冒犯,還請不要與他一般見識。”

羽帝陸長歌狐疑的看向久霄,這小子生性痴呆?他怎麼沒看出來?

不過這裡沒有他插嘴的機會,久霄一把推開了西決,眼中滿是鄙夷,冷聲道:“看看你那副嘴臉,下巴都要磕到地上的狗,別丟武者的臉了!”

西決大怒,沒有想過,有一天,這麼一個廢物也敢這麼跟他說話。敢要開口反駁,陸長空的身上浮起了一股冷意,瞬間將他嚇的不敢吱聲。

“本帝說話,你也隨便插嘴?”陸長空終於是有些不悅了。

連他自己都有些不解,久霄跟他放肆的時候,他沒有什麼反應。但西決這副嘴臉在他面前,哪怕是一點的觸怒,也讓他很不爽。

西決打了個哆嗦,不敢再說話,連忙退到一邊。

“哼!”西決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似乎是覺得髒了他的眼。

久霄雖然不動聲色,其實心裡也是有些狐疑,這老傢伙怎麼還區別對待呀。

“你小子也別在這杵著,來與老夫過招,今天,若是不能讓老夫滿意,老夫要你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