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他是何人?”

“他是天族太子,名喚龍夜。”

“天族太子……”

“這龍夜,自幼時便天賦頗高,年幼之時文韜武略已皆為上乘,深得天帝喜愛,後不知因何緣由,天帝暫且收回了他手中的權利,而今,又再度將這太子之權歸還了他,此次天界議事,便是由他代主事之責。”

遠遠望去這太子龍夜的背影,不知為何,心中竟覺幾分熟悉,可我並未去過天界,自然便也未有機會同他謀面,卻不知這熟悉之感,是從何而來。

“阿孃,他為何面覆白紗?”

“箇中緣由我也並不得知,只知他一直以白紗覆面示人,從未有人見過他真正的樣貌。”

如此想來,這天族太子還當真頗為古怪,不願已真面目示人,如若不是他樣貌過於俊朗,怕惹了無謂的桃花,那便就是這樣貌較為差強人意,不願讓人見及,從而破壞了他在旁人心中的完美印象。

沿途猜想著,少頃便行至了慶和洞前,與那太子龍夜隨行的一眾仙使,大多皆於洞外等候,只有一侍衛樣貌的男子隨他一併入了慶和洞內,待阿爹同他二人入內後,我同阿孃連同大哥三哥也一併隨行而入。

於洞中接連逐一落座後,沉寂半晌,太子龍夜轉眸望向阿爹,隨之開口輕聲相言。

“此次天界議事,是因魔族近來頻頻異動,且那墨淵欲有篡位之舉,不得不防這魔族擾亂這三界安平,此前於天界,各族族領皆在,有些話不便相言,於此,父帝便遣我來了此處,同族領傳達他所望之事。”

“不知天帝有何所望?”

“眾所周知,於妖族之中,九命貓妖一族千萬年來皆居首位,只不過避世不爭這所謂的虛名罷了,父帝所望的,是九命貓妖一族可攜各妖族,同天族一併打壓魔族勢力,斷了魔族的異念。”

“那天帝想要如何打壓?”

“父帝想要讓同九命貓妖一族,同天族聯姻。”

“聯姻?”

“聯姻”二字入耳,阿孃隨即轉眸望向我,眉間微皺,轉而又望向阿爹,緩而搖了搖頭。

阿爹見及阿孃如此,遂低眉沉默,並未即刻回應,阿爹同阿孃膝下只有我這一個女兒,如若聯姻,那便定會讓我前去,阿孃之所以頗為憂慮,想來是不想讓我因這所謂的三界安平,而斷送了我自己應有的姻緣。

“正是聯姻,如若天族同九命貓妖一族交好,那所需眾妖族相助之時,想比也不會有異樣之聲,若族領允下,那龍夜必然會對族領之女付心相待,護他畢生安好。”

“容我再行斟酌幾許,三日內,我自然會給天族一個回應。”

“好,那龍夜便先行回返天界同父帝覆命,望族領好生斟酌。”

說罷,太子龍夜便起身站起,緩步向慶和洞外走去,途徑我落座之處時,止住了步伐,抬眸端望於我,雙瞳漆黑,深不可測。

“姑娘著這赤色著實好看,還望再見之時,你還可身著這一襲赤色衣裙相迎。”

不明他所言之意,也不知還如何回應,待我回過神後,太子龍夜已踱步至洞外,同那一眾仙使騰雲離去,漸行愈遠。

阿孃聽及太子龍夜這番話後,神情其間愈發凝重了幾分,轉而抬眸望向阿爹。

“這太子龍夜方才同凝兒所言之意,不就是想於下次再見之時,讓她身著嫁衣嗎?他竟如此志在必得。”

“許然是你想多了。”

說罷,阿爹轉眸望向我,神情嚴肅認真,繼而對我發問。

“覓凝,你如何想?”

“我……”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婚約,著實不知該如何回應阿爹此番所詢,心緒混雜交織,如若從前,許然我會甘心為了這所謂的三界安平而一口應了這婚事,但而今,我卻多了些許私心,我想要明確,塵楓待我的心意。

見我遲遲未應,阿爹輕嘆了一聲。

“覓凝,你好生斟酌,待到三日後,來這慶和洞,給我一個回應。”

“是,阿爹。”

回應後,阿爹隨之起身,緩步行入了慶和洞深處,阿孃見此,一併跟隨而去,大哥於方才相送太子龍夜而去,轉瞬過後,於這偌大的慶和洞內,便僅餘下我同三哥二人。

隨三哥自慶和洞緩步而出,腦海中始終盤旋著“聯姻”二字,不知該做何決定,是該順從自己的私心,還是,該當為了太子龍夜口中的三界安平應了這場聯姻。

許是見我悶悶不樂,三哥扶風抬手輕拍了拍我的肩頭,以作淺薄的安慰。

“阿凝,這番婚事若你不願,我想阿爹同阿孃也定不會勉強你,不知這天族究竟在打什麼算盤,竟想出此般主意,著實看不通透。”

細細想來,除卻九命貓妖一族,天族確是還有諸多選擇,九命貓妖一族雖確於妖族內名望頗高,但那狐妖一族相較而言也各不相上下,且那狐妖一族更為善戰,不知這天族為何偏偏選中了這九命貓妖一族。

“我再想一想吧。”

“定要好生斟酌,這可是你的終身大事,你同那天族太子並不相識,也從未謀面,聽聞他的脾性又有些許不同常人,阿凝你一旦三日後做了決定,便不可再更改了。”

“嗯,這些我都清楚,三哥放心吧,我會想清楚之後再做決定的。”

說罷,我便孤身一人回返了清羽洞中,側臥於床榻上,細細思酌種種,慢慢捋清自己心中的思緒,而今我有所顧慮的,限制我做出決定的,只有塵楓待我的心意。

於清羽洞內沉寂思酌了良久,洞外迷濛月色映入,逐漸堅定了心中所想,隨即坐起身,自床榻而下,匆匆上前邁步,走出了清羽洞。

我若不去確定塵楓的心思,若不同他相言清楚這種種,那便必然會於心中留下遺憾之事,對我,亦或是對那天族太子龍夜而言,皆是不公的,確定他的心意後,我便自然可做出抉擇,且,斷然不會再後悔。

這般想著,踏月色而行,即刻催動騰雲之術,徑直疾行前往至寧波山方向,一年未見,他也未曾現身,不知,他而今究竟過得如何,又是否,早已將我拋之腦後,淡然忘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