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江致之前不是已經組建了一支隊伍?那你豈不是公開搶他的飯碗?”她記得陸祁遲跟她提過。

陸祁遲挑眉,“那又怎麼樣?”

實不相瞞,阮舒有一點擔心,“現在江致是晟遠的實際掌權人,晟遠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錢跟資源都不缺,我怕……”

話沒說完,阮舒瞥見陸祁遲的臉色不太好,心底登時有種在老虎頭上拔毛的感覺,她開始找補:“我就是擔心。”

陸祁遲眼皮撩著,手裡捏著她的頭髮在食指上繞圈,“擔心什麼?”

阮舒不說話。

陸祁遲似笑非笑,最後把目光落在她嘴唇上,不知想到了什麼,伸手蹭了幾下。

“幹什麼?”阮舒奇怪。

陸祁遲聲音極為平淡:“聽起來你好像覺著江致很厲害的樣子。”

阮舒:???

這哪跟哪啊?

她是這個意思嗎?

陸祁遲托起她的下巴,輕輕捏了捏,“阮舒,江致一直喜歡你,你還老在我面前提他是不是不禮貌,嗯?”

阮舒直視他的眼睛,笑道:“實話實說,我覺著他根本沒喜歡過我。”

陸祁遲聞言雙眸一閃,頭埋在她脖頸,輕輕啃了一口,聲音滿含慾望但又壓抑不甘,“那你是覺著我贏不了他?”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陸祁遲哼笑:“陸神只有一個,他這次註定會輸。”

明明是極為平淡的語氣。

明明沒有什麼花哨的語言。

卻無端的讓人信服。

阮舒思緒跟著他走,突然環抱住陸祁遲的肩膀,一臉鄭重:“我信你!”

陸祁遲一愣,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一抖一抖的。

阮舒疑惑:“怎麼了?”

陸祁遲搖頭,輕輕說了一個字:“傻!”

下午,天氣放了晴。

兩人也終於從床上起來,約著一起去大英博物館轉轉。

阮舒站在鏡子前看自己脖子上的兩個紅印,一臉惆悵。

現在是夏天,根本沒有高領衣服可穿,遮都遮不住。

陸祁遲站在他身後,“別遮了。”

阮舒想了想,行吧,不然更加欲蓋彌彰。

雖然在倫敦待了兩年,但這裡的博物館她還是第一次來。

到了這裡她才明白網上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大英博物館英國的藏品最少。

甚至於她看到一個藏品都開始咋舌,這竟然也能搬過來?

中國館是最後一站,早就聽說這裡有很多國內罕見的藏品,但真正到了地方,第一感覺不是震撼,而是擁擠還有難過。

三萬多件展品,不定期更新,每個展品背後的歷史跟意義都沒有給予充分的說明。

在這裡,阮舒看不到給這些文物應有的尊重。

她眉頭一路緊皺,陸祁遲雙手插兜跟在她身後,同樣一語不發。

周圍的大多都是國人,說的也是中文。

有人罵罵咧咧,也有人紅了眼眶,還有人在問這些東西想不想家?

最後,兩人停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裡陳列著一個灰黑色的石枕。

在一眾玉器和精美壁畫中並不起眼,可阮舒就站在那靜靜看著。

只因為那石枕上刻著四個字:【家國永安。】

說起來也不過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願望罷了。

但當初她去開元寺一路跪拜下來,心中所念也是平安二字。

許久,阮舒才轉頭跟陸祁遲說:“我知道這麼說可能有點為難你,但還是希望你比賽的時候多注意安全。”

陸祁遲伸手揉揉她腦袋:“知道。”

陸祁遲是第二天一大早的飛機,凌晨阮舒就陪著他在機場等。

臨了,阮舒還是有點捨不得:“不然我跟你一起飛過去得了。”

陸祁遲按住她的後腦勺親了一口,“你不是還要辦回國的手續?最多一個月就能在國內見面了。”

阮舒撇嘴,“好吧。”

那天過後,阮舒才知道,原來宏大車隊本來定的就是第二天飛到加拿大,陸祁遲是因為她才耽擱了一天。

好在他的比賽通常都是在最後一天,也沒受到什麼影響。

自從跟陸祁遲聊過以後,她就一邊準備回國,一邊給央視投遞簡歷。

時隔四年重新找工作,已經不像是大學剛畢業那會兒像個無頭蒼蠅亂撞。

胡楊給她寫好了推薦信,央臺很快給了回覆,讓她儘快回國準備面試。

於是,阮舒開始收拾行李。

陳釀看著她的行李箱嘖嘖兩聲,“行啊,有了男人以後就是衝勁十足。”

隨著時間的推移,離別的氣息愈發濃重。

阮舒問陳釀:“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國,總不能一直在這裡待著?”

陳釀開啟手機,亮出自己的購買記錄,“看看吧,小爺早就準備回去了。”

上面的機票比自己晚不了幾天。

阮舒震驚:“什麼時候決定的?”

陳釀悠哉悠哉道:“就那天晚上喊你回來就是為了這事兒,誰知道你在跟別的男人廝混。”

他故意把廝混兩個字說的很重。

阮舒不自在地別開眼,心虛開口:“那天是情難自控。”

陳釀瞪大眼睛,對著阮舒繞了兩圈,評價道:“阮舒,兩年來,今天是你最像人的一天。”

阮舒無語,最像人是什麼鬼比喻。

她以前難道不像人嗎,那像什麼,吸血鬼?

陳釀接著補充一句:“終於有點人氣了,不是隻會工作的機器。”

知道陳釀也要回國,就連最後一點傷感也沒有了,只剩下對祖國的渴望。

臨走前,艾米莉跟polly跟他倆擁抱,他倆對於這種分別看得很開,“沒關係,反正也還沒去過中國,到時候我們倆可以找你們玩。”

阮舒笑:“可以啊。”

polly最近又看了一些關於中國的知識,“中國有什麼好玩的,我知道長城,聽說在太空裡也能看到。”

陳釀毫不留情打破他的幻想:“假的,看不到,並且長城好不好玩不知道人倒是挺多。”

polly難以置信:“really?”

陳釀拍拍他的肩膀,難得認真道:“真的,但是中國人多也是一種特色,你會看到與眾不同的煙火氣息,就算是站在一條普通的小街道,都跟這裡很不一樣。”

polly聽得入神。

阮舒也贊同,邀請兩人:“歡迎你們來中國玩,那裡真的很不一樣,你們會愛上那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