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憶目光一凜,體內金丹負傷運轉,神識隨時警惕著對方出招,面色卻依然輕鬆,挑了挑眉毛自嘲道:“你斬殺了數十名元嬰修士和六階妖獸,也才將嗜血劍血槽填充到了七成,我一個金丹境中期修士,如何能夠讓血槽圓滿神劍升星?諸葛老兒太看得起我林憶了吧?”

諸葛天機嘴角揚起一抹神秘的笑意,眼中貪婪之色瞬間濃郁起來,“你體內有水火兩系靈力的源丹,而且已經吸收了大量的水火兩系靈力,否則的話你不可能抵擋下我的天雷絕命斬,更加不可能有和元嬰境大圓滿修士對抗的資本。”

林憶內心一動,關於自己體內的冰火源丹,連他自己也不是特別清楚,兩重天的意境完全是在偶然的情況下覺醒出來的,雖然心中震驚疑惑,但是林憶表情上仍然是風輕雲淡之態,輕輕一笑道:“你倒是很瞭解我呢麼?”

“七系靈力的源丹很少有修士能夠覺醒,輔助修煉源丹的功法早已絕跡,因此完全都是憑藉天賦和機緣覺醒,而且只有在金丹境界才有機會覺醒源丹,如今在整個殞神大陸上,能夠覺醒源丹的修士寥寥無幾,像你這種同時覺醒兩系靈力源丹的修士,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不知道你小子到底是走了哪門子的狗屎運!”

聽了諸葛天機的這番話,凝望著對方眼底閃爍的豔羨之色,林憶知道對方絕對沒有說謊,因為在對方的眼裡,自己已經無異於一個死人,而在將死之人面前實在是沒有必要說謊。

林憶輕笑,期待著諸葛天機更進一步的解釋,“源丹真的有這麼神奇嗎?我倒是沒什麼感覺!”

諸葛天機目中嫉妒貪婪之色更濃,“或許你還不知道,丹田內擁有源丹的修士,在金丹化嬰之後,源丹同樣也可以突破化嬰,金丹所化元嬰為主元嬰,源丹所化元嬰則為次元嬰,你體內擁有兩顆源丹,提升到元嬰境之後,便可以轉化為兩顆次元嬰,一體三元嬰的修士,強大程度不言而喻。”

林憶被諸葛天機這番話深深震撼,內心又驚又喜,如果對方說的是真的,那麼自己將來便有希望獲得三個元嬰,那將會是一種怎樣強大的感受呢?

諸葛天機冷眸一凜,感覺自己說的已經太多了,於是話鋒一轉,眼中殺意翻卷:“林憶,你的源丹已經無意中改變了你周身的骨血內臟,希望有源丹滋養下的修士之血,可以讓我這嗜血劍飽餐一頓,升到五星,哈哈,覺醒五星的嗜血劍,必然能夠提升到聖器的級別。”

在瘋狂殺意和狂熱情緒的催動下,諸葛天機雙目中閃爍精芒,手中嗜血劍血光擴散,四道星芒交織縱橫,帶著濃烈的弒殺之氣和血腥味道,向林憶瘋狂衝出。

“聖器,我要聖器,林憶,去死吧!”諸葛天機瘋狂揮舞著手中的七星嗜血劍,雙目猩紅激動無比。

林憶感受著強大無比的劍芒攻擊,早便已經做好了防禦的準備,他清楚自己身受重傷,若是手持天問劍硬槓,定然凶多吉少,幸虧自己古戒中擁有眾多上品和中品靈石,讓自己有了施展化靈訣的資本。

在滔天血芒的衝擊下,林憶身形急退,古戒中的所有的中品靈石和上百塊上品靈石傾囊而出,在林憶施展法訣的操控下,“砰砰砰”接連爆裂,靈芒四射,靈氣滔天。

“化靈仙訣第一式之風起雲湧!”

林憶內心暴喝,眾多靈石幻化成的濃郁靈氣翻滾流轉,瞬間形成了一片狂暴的靈光之海,翻滾著滔天巨浪,完全淹沒了七星嗜血劍的威力。

“啊,這是怎麼回事?”諸葛天機瘋狂咆哮著,恐懼的目光瞬間被靈力巨浪淹沒。

“砰,砰,轟隆,砰砰!”

陣陣轟鳴爆炸聲震天動地,龐大的靈力巨浪覆蓋了整座諸葛山莊,煙塵滾滾,靈光四濺,林憶修煉的化靈訣尚未爐火純青,雖然上百塊上品靈石和千餘塊中品靈石比之當初在紫月峰頂給司空望太上長老提供的靈石的價值更大,但是卻沒有讓林憶發揮出足夠的威力。

但即便如此,整座諸葛山莊也在這陣驚天動地的靈力巨浪侵襲下化為灰飛煙滅。

林憶並沒有因此而放鬆警惕,神識迅速探入消散的濃烈煙塵中,驟然發現一道靈芒從煙塵中飛射而出,向著天邊急衝而去。

“林憶,你等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陰森仇怨的呼喊聲傳盪開來,林憶皺眉,神識再次掃過山莊廢墟,將地上的七星嗜血劍收入古戒之中,隨後便發現了諸葛天機殘破的屍體,腐爛的丹田中卻早已沒有了元嬰的存在。

“諸葛天機居然會使用如此詭異之術操控元嬰離體逃脫,難道說他還可以奪舍不成?”林憶驚詫不已,關於修士魂靈奪舍,他可是從未接觸過,即便是想起,也會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在諸葛天機的屍體旁,林憶還發現了對方的儲物靈戒,於是便招入手中。

元嬰境大圓滿的神識封印頗為強大,不過憑藉林憶的神識能力想要解開不成問題,經過了大概半個時辰的時間,諸葛天機靈戒上的神識封印終於消除,林憶的神識迫不及待的探入其內。

“天吶,這……這難道都是諸葛天機從物華閣中搶奪而來的物品?”

林憶看到靈戒空間中密密麻麻堆放著無數丹藥靈草,功法玉簡,各類法寶更是數不勝數,除此之外還有大概一百五十塊上品靈石和大量的中品靈石,整個靈戒空間都已經被堆滿,儼然化身成了一片金山銀山。

如此龐大的財富,讓林憶心中都不免有些忐忑,不過這東西都是諸葛天機搶奪而來,如今物華閣已毀,諸葛天機元嬰逃遁,林憶撿到了這些無主之物,自然理應歸為己有。

將靈戒直接放入古戒之中,林憶禁不住感嘆,這一次的東域之行收穫實在太過豐厚,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