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組隊的具體情況,聽何芥的講解,似乎會給不同的隊伍分在不同的研討間,而作為隊長的他們在研討間等候,再與隊員對談後進行組隊,但主要還是由隊員挑選隊長。禮青也是明白了最開始說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下一輪,仔細看過每一個選手比賽的人,就能確定自已心儀的隊長,或者心儀的隊員,更有利於將團隊優勢發揮到最大,組隊只需要一天,剩下兩天大機率是用來磨合的。禮青還在想事情,朱煜便拍拍她的肩膀,“做得不錯,可惜不能一起搭檔了,我可不會讓你。”禮青笑了笑,現在還覺得第五名有些恍惚,她總覺得是有人故意將她拉進前五,想把她推到大眾面前,朱煜看她心不在焉,有些惱怒地拍拍她,“你聽到我說話沒啊?”禮青立刻將手抬起放在肩膀上,作鞠躬禮,“收到大小姐訊息。”朱煜有些氣又覺得有些好笑,最後只是拉起她的手,準備一起去吃晚飯。
到了組隊第一天,組委會拿來了新的服裝,是專門為隊長們準備的特別運動服,組委會特地根據每個人靈力的色彩分發衣服,比如朱煜的運動服就是紫色的,禮青自已的就是金黃色的,阮竹山就是綠色的,袁文卿的衣服是淡藍色的,周啟生則從頭黑到腳。禮青覺得自已穿著的顏色有些太明亮了,朱煜盯著她,“真晃眼睛。”禮青有些無措,看見朱煜紫色的衣服,她總是穿什麼都能穿出高貴感,她們隨便說了幾句話,就被組委會帶到各隊的研討室,等待被挑選的命運。禮青進到自已隊伍的研討室,主廳和上一輪的休息室很像,有沙發桌子和電視機,不一樣的地方是多了一個玻璃小屋,小屋裡有一個長方形辦公桌和一塊展示板,用來商量戰術的嗎?或許可以這樣說嗎?她還在觀察周圍,就聽到了敲門聲,禮青一開門,周觀擬和殷殷站在門前,呲大牙笑著,舉起兩隻手拎著的東西,禮青挪開位置,一陣香味飄進,她趕快讓他們兩人進門,周觀擬開心地跑到桌子邊,挨著沙發坐下,然後攤開袋子,露出他們帶來的小籠包,“快嚐嚐,我們借廚房做的。”禮青一邊笑著一邊坐下吃起來,味道意外的不錯,“還是你倆最好,一大早就被叫來這裡,困死我了。”殷殷細嚼慢嚥著,環顧一週以後小心開口,“隊長我們現在算你隊員了嗎?”禮青停了一下,將筷子放下,盯著兩人的眼睛。“你們確定要一直綁在一起嗎?還是因為我們是朋友,所以第一反應是和朋友組隊?”周觀擬擺擺手,然後擠出一個微笑,“朋友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就算你不是我的朋友,我今天也會來找你的。還有,我不打算和這呆子捆在一起,沒和殷殷商量好,剛好來到路上碰上,就這樣選擇了。”禮青點點頭,又神色嚴肅地盯著殷殷,嚇得殷殷有些不敢開口,只是有些結巴地說自已不會拖後腿,給禮青逗樂了,然後開口說話,“別緊張嘛,我演的,再說我又不吃人。就算你們不是我的朋友,我也一樣會選擇和你們一起。”從敲門聲響起,她就料到這兩人會來找她,禮青沒有說謊,在這樣的團隊比賽裡,他們兩是非常好的選擇,不僅和自已的熟悉度高,本身的實力也在中上水平,而兩人又不像其他術師那樣刺頭,尤其是有些世家的茬可是完全不服分配的。周觀擬很聰明,她獲取資訊的方式很聰明,和自已完全是大相徑庭,一想到上次自已弄了這麼大一條傷口,就還是有些後怕,隊內需要周觀擬這種善於智取的人,殷殷就不用多說了,雖然性子軟了些,卜卦這種像作弊器一樣的東西,哪怕是一瞬間的畫面,也很容易成為一瞬間的破局的重要題解。聽周觀擬說,外面的街道的路標上,有各隊隊長位置的指路,很多人都朝著朱煜那邊走,包括阮竹山那邊也有不少人,她想到什麼一樣,“氣死我了……”周觀擬很快開口,又在話說一半的時候突然被殷殷拐了一下,立刻閉上嘴,三人面面相覷,禮青意識到不對勁,立刻詢問起來,“怎麼了?”殷殷有些不知所措,周觀擬在她和殷殷之間來回掃視了一圈,還是開口,“就是……有些人很討厭,說你有後遺症……而且第一輪排名也不高,就是朱煜帶起來的而已。”說完還補充了一句,“他們根本就沒好好看比賽,明明你們都很厲害。”禮青還以為是什麼大事,一些碎嘴而已,禮青又不是沒聽過,她反過來安撫另外兩人,“沒事沒事,也沒說錯,我確實算是朱煜帶起來的,如果不和她一組我是不會那樣豁出去的。”接著又夾起最後幾個包子,“快吃吧,一會兒該冷了。”
禮青點開隊長介面,將周觀擬和殷殷選中,介面上更新了兩份新檔案,一點開,周觀擬和殷殷的檔案,依舊是看不到排名,但能見到導師的優缺點評價。三人正在收拾,又響起了敲門聲,禮青起身去開門,開啟門看到一張熟悉卻沒能預料到的臉——蔣黎明正站在走廊上,禮青第一次和蔣黎明這樣面對面地站著,她才發現蔣黎明的右眼上有一條淡淡的疤痕。她沒想到他會來,看上一輪的比賽,阮竹山和蔣黎明兩人合作得很不錯,她以為會繼續下去。禮青將蔣黎明邀請進研討室,另外兩人收拾了一下桌子,很奇怪的是,周觀擬見到蔣黎明的時候有些錯愕,明顯沒有平時那麼活潑了,反而是變得安靜了許多,有些不自在地給蔣黎明倒了一杯水。禮青看看周觀擬,又看看蔣黎明,蔣黎明只是很正常地對周觀擬微笑著,兩人氣氛有些奇怪,搞得禮青有些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開始說,又應該說些什麼,“那個,蔣同學,我現在應該……說些什麼?”好在蔣黎明比較直接地開口,“你接受我加入你們隊嗎?”禮青還以為蔣黎明是來聽聽各隊隊長都拉人話術呢,“我當然沒什麼問題,就是為什麼選我們啊?”禮青確實只好奇這個問題,蔣黎明的能力從考核裡面能看出個七七八八,他做事很少循規蹈矩,有些莽撞的勇敢。“嗯,我就是覺得,你是前五里唯一一個不是世家的,那樣縫自已的我還是第一次見……”禮青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第一條,她也不想騙他,不過確實自已也是世家的人——對不起了蔣同學!禮青和他隨便說了幾句,就將蔣黎明的檔案加入了。現在已經有四個人了,不知道還會有誰來,她隨便叮囑了已經圍在一起玩遊戲的三人,自已進了玻璃間,應該算是戰術間,姑且這麼叫吧。
她把介面調出來,似乎可以看見各隊的組隊情況,朱煜已經將隊伍組好了,她看了看,大多都是記憶裡能力靠前的術師,接著就是阮竹山的隊人最多,好像一直空著一個位置,禮青剛剛將蔣黎明加入自已的隊伍,就突然感覺手機震動了一下,收到一條好友申請:來自阮竹山。有什麼事呢?大概是找朱煜要到的聯絡方式吧,她很快就透過了阮竹山的申請,她一直開著訊息介面,等待阮竹山開口,只是好像過了好一會兒,也只停留在您已新增對方為好友。無暇管那麼多了,她試圖整合最近發生的事情,首先就是地理問題,這小鎮的下面是湖,湖裡居住著水獺族,族人給湖水提供靈力,靈力蒸發為水蒸氣,飄在空中,滋養這裡的術師,造就了這個小鎮,這裡唯一的疑點是,花武陸與海蜘蛛。其次大賽總是在一些事情上自相矛盾,尋綠導師費很大的靈力為每一位選手安排神居,同時尋綠導師又被安排去尋找什麼人,按理說她是最有能力找到的人,她是故意隱瞞還是有別的隱情,換一種說法,也可以問,她的哪個行為是大會的目的,哪個行為又是自已的行動。選手上,袁文箜和袁文卿,他們一定要來的目的是什麼,這裡究竟有什麼,還有傅尹,她到底是怎樣的人,為什麼總是缺少與她相關的記憶。導師們總是強調規則、生命、還有隱藏在賽制裡的團隊,再加上殷殷占卜的畫面,一切巧合讓人不寒而慄,她們到底會遇到什麼,媽媽又遇到了什麼?她正思考著,蔣黎明單手握著手機,螢幕上還是遊戲介面,靠近玻璃門,敲了敲門,又指了指研討室的門,示意她有人來了。
她讓蔣黎明先放人進門,自已將整理的東西藏起來,然後推開玻璃門,一個熟悉的身影,男生柔和地笑著,禮青有些驚喜,“袁文箜!”蔣黎明已經回到另外兩人身邊繼續打起遊戲,三個人堆在一起,沙發和桌子間的地毯上,擋住了禮青的去路,她有些無奈地拍拍他們,“喂喂,挪一下呢?”接著擠了進去,坐在了袁文箜身邊,袁文箜盯著她的眼睛,“禮青,我想問你願不願意接受我進你們的隊伍。”她有些不知道怎麼說,袁文箜算聰明,但或許是因為靈力太過脆弱,她反倒不敢納入隊伍,畢竟其實這種比賽是全然不能只看關係的,她有些糾結,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遊戲的三人已經停下了,蔣黎明轉頭看向禮青,“隊長,我們能少數服從多數嗎?”禮青被搞得有點懵,但是好像聽懂他的意思,決定他能否進入還需要另外三人的表決,禮青還沒說話,蔣黎明已經將話頭拋給了袁文箜,“所以你有什麼值得我們隊考慮的地方?或者,你憑什麼?”蔣黎明說得很不在意的樣子,輕飄飄得像是摘掉一根已經脫落的頭髮,周觀擬小心翼翼地拍拍蔣黎明,然後輕聲指責。“你可以別這樣說話嗎?”蔣黎明毫不在意,“我說的有問題嗎?你前面幾輪都靠你哥,你最大的競爭力就是你哥,你不跟他一組了,你的價值在哪?我們為什麼要你,你總得給出一個理由吧。”殷殷明顯被蔣黎明的態度嚇到了,他有些試探地看了看蔣黎明,“會不會有點太過分了……”禮青只是看著一切發生,袁文箜擺擺手,很認真地對殷殷說,“沒關係的,”又轉身面對著蔣黎明,“你說的對,我唯一的競爭力就是我哥,以我對他的瞭解,我能保證至少贏過我哥的組。”禮青倒是沒想到袁文箜會這麼自然地接過話,她以為袁文箜至少會切割他們兩人,來證明自已也是有價值的,但袁文箜沒有,其實側面也證明一個事情,他能認清自已,不覺得對袁文卿的肯定就是對他的否定。“姑且算你有一個優勢,除了這個呢?這裡厲害的術師可不只有你哥一個人。”蔣黎明只是淡然地說著,兩人平靜地面對著彼此,“我雖然靈力不高,但是在家裡見過的東西不算少,知識儲量應該不錯,可以保證將大家的優勢最大化。禮青作為最有爭議的第五名,在不是世家的情況下,在我之後來的人只會退而求其次,他們能發揮出自已能力多少又能幫隊友多少?”雖然突然扯到自已身上了,禮青一點也沒生氣,反而覺得他說的很對,她瞥見蔣黎明笑了一下,接著蔣黎明用腳懟了懟禮青的腳,“隊長,他說你不好。”禮青就知道蔣黎明是故意的,隊裡已經有殷殷這樣的軟性子了,不是說軟性子不好,但袁文箜如果入隊就一定不能再是一個軟性子,總會有隊伍難以應對的情況。蔣黎明向來膽大,開口就是為了故意刺激他,如果袁文箜是一個軟弱的人,就會在他開口以後畏難而變得支支吾吾,禮青看得出來袁文箜不會這樣,只是沒想到他不僅沒有被蔣黎明唬住,還鞭笞了她一下,禮青無奈地撇撇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