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巨石銷燬那一剎,所有的黑氣顫了一下,隨即變透明消失不見。

拼命“自保”的南星幾人,在刀劍掄空後,喘著粗氣驚異的發現眼前的黑氣沒了,再朝周圍一看,都沒了,實在體力不支要捱不住的,直接癱倒在地。

被內氣波及的那幾人倒沒受什麼內傷,就連絲毫不懂武力又沒內力的唐念拂,再被無歆死死抱住,企圖用自身來相護,隔身打人也沒能讓她吐出口血來,她就是被震的有些腿腳發麻而已。

與其說是被那力量所彈,不如說是自身體力不支,再被那波光撞了腿腳,這才紛紛倒地喘息。

隨著那漫天的塵灰消散一些,幾人勉強能透過那灰暗,隱約看得出那裡面有團東西在動。

不,那被黑氣包圍著的……是個人。

因為東西咳了聲後,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洛翌琛剛把唐念拂扶起來,便聽見這聲響亮的咳聲以及大笑聲,也不知是被兩人合力所傷,還是被那漫天飛舞的塵灰所嗆。

“哈哈哈……好小子,居然能發現我隱身此處,可惜……你是個禍害,禍害不能不除。”一身黑衣的魁梧男人,拍了拍身上的塵灰,一聲淡然說道。

那周身所繚繞著的,全是剛剛攻擊過他們的那些黑色氣體,還有那面部所佈滿的深色線條,在這漆黑墨夜裡顯的尤為詭異。

“閣下是何人?”墨堯真戒備地望著不遠處站立的身影。

那周身的黑氣太過詭異,剛剛與那黑氣搏鬥時,他自己都耗損了不少的內力,更不要說那黑氣是眼前這人所弄出來的,他自己本身的功力可想而知。

這樣一個強大之人是他們的敵人,還有那不明的身份,不知是人是鬼又或是魔。

這樣一個敵人,不僅僅是用可怕來形容了。

這分明是驚悚啊!

東灼南星等人馬不停蹄地跑過來,就看見這樣一個場面,他們心裡直呼見鬼,在這午夜深山老林這樣一個人出現,簡直是考驗他們心裡的強健程度。

“能殞身在我手下,是你們這群宵小之輩的福分,既已臨門一腳踏入九幽之獄,問了又有何意義。”黑魔之人掃了一眼眼前的人群,不以為然的輕哼一聲。

這凡人之界靈力波動全無,他要殺光這些人,還不是像捏死螞蟻一般簡單。

“哼,狂妄至極,你這不人不鬼的老頭,這大半夜的瞎做什麼白日夢。”洛翌琛將唐念拂再次留在無歆身邊,對她做了個手勢,便往前大跨幾步來到墨堯真身旁,與他平肩。

黑魔之人一聽這話,周身所繚繞的黑氣比之前瞬間多上一倍有餘。

除了那張像是被墨斗所佈滿的臉外,全身皆被那瞬間高漲的黑氣所吞噬,像是一團黑霧似得氣的發抖。

“哼,無恥小兒,那就拿你先開刀。”他生平最恨別人說他不人不鬼。

要不是你父親將我逼的走投無路,自己又豈會走火入魔,成為比魔還要恐怖的臉龐。

洛翌琛也沒想到自己這一句話,就將那人給激怒得如此。

只見那人渾身的黑氣都在漂移顫抖,還有那本就恐怖至極的面部,此刻更是扭曲的難以描述。

墨堯真睨了他一眼,真不知道在這樣氛圍之下,還能如此大剌剌的將人給激怒,他真想扒開他那蠢得不能再蠢得腦子,看看裡面是不是都裝滿了豆腐渣,這樣掩護是不是代價有些過於大了?

洛翌琛無奈的回之一笑,此刻他後悔了,還來得及麼?

來不來得及的,在下一秒就得到了印證。

那暴怒的黑魔之人,倒是沒再用他身上的黑氣來攻擊,而是用一把黑氣所幻化出來的長刀,往他們方向重力一砍。

那長刀所發出的刀氣帶著淡淡的黑氣,霎那間還來不及作出抵禦的眾人,便被那刀氣所傷紛紛震出幾米遠的地方,有的衣服直接被粉碎震及心脈,倒地抽搐吐血而涼。

就連這其中內力最高強的,洛翌琛和墨堯真兩人,都被震得口吐濃血。

洛翌琛有些艱難的以肘之地勉強起身,環視了一眼倒地口吐鮮血抽搐,又或是已經沒有生命氣息的,他嘴角溢位一抹笑意來。

還好你沒被發現。

死又有何所懼,只是怕傷及她分毫而已。

只不過他意識到,今晚自己真的要交代在這兒了,面對這樣隨意揮一揮刀劍,就被摧殘了將近一半的殺手,洛翌琛有些心悸。

他甚至都不知自己是何時,得罪了這號了不得的人物,難怪那人說具體的查不出來,就這樣還能得到訊息,已經是很了不起的渠道了。

他將嘴角的血沫胡亂的擦去,滿臉歉意的看向墨堯真,“牽連你了,兄弟。”

難為今日是他大喜之日,連洞房花燭可能都沒機會。

他就是怕自己會牽連到他,所以今日才沒去恭賀他,卻沒想到人自己來了,洛翌琛按著心口,緩緩吐出口濁氣來,唉,還是......連累了他。

“儘可能......活著。”墨堯真看了他一眼後,側身往城中的方向看去。

腦中清晰的浮現出,那張巧笑倩兮的臉龐,他的小丫頭一臉豪氣,又緊張的對自己說道:’乾了這杯酒,以後你是我的人,我的夫君‘。

若兒,我的夫人,這一生......還是負了你。

所有你所要承受面對的,孤寂清冷與譏笑困苦,留與我,下一世再來償還,願我下一世重來,仍能遇見你,哪怕不是你的良緣。

他依依不捨的回過了身,面上露出一抹苦笑,他仰頭望天,要逝去的終究還是留不下,你......真是盡職。

他以為若兒的慷慨獻血,自身餘毒已解,被侵蝕的經脈再生。

他以為從此他便可以守護身邊人,愛護心裡人,就此與常人無異,卻不曾想.....一切還沒結束。

他側過來的身子,正巧被洛翌琛所視,他望著他那深幽又不捨的神情,心裡突被淤泥汙血給堵了般,五味雜陳渾身不是滋味。

洛翌琛跳起來往前躍了幾步,站在兩方人馬的中間,對那渾身黑氣之人喊道:“你的目標是我,我任你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