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紙條收回視線,蘇若眼裡隱晦著說不清的感受。
這沒來由突然出現的紙條,貓著的那幾人怕都沒發現吧,不然早來稟告了,或者這紙條也不會堂而皇之出現在此,還用碧落搖放在上面,這是怎樣的高手才能做到來去自如?
小舟就站在小院中,順著小姐說的話理了下思路,發現小姐話中那人竟是殺手頭子時,她一下子癱坐在了草地上。
今晚月亮很明,繁星似錦,蘇若藉著月色瞥了一眼癱倒在地的瘦小身影,她就說別光沉迷外表,那人可是個傳說!
………
“若兒回來了?”大堂內蘇珏航端著一杯普洱,正在細細品嚐。
“嗯,回來了。”管家見蘇若出了府後一直沒回來,便等在門口。
這剛關了大門進來,沒想到老爺會叫住他問大小姐的事。
頓了一會兒,管家又接著說道:“是戰王親自送大小姐回來的。”
“當!”
聞言,蘇珏航端著杯蓋的手忽的一鬆,使其直接掉落在杯身上,發出一聲清脆刺耳的聲響。
在這月夜如墨靜謐的黑夜裡,不時還傳來幾聲貓頭鷹‘嗚嗚’的叫聲,突然就傳來的聲響,可把管家嚇的不輕。
“老……老爺。”好不容易他才剛從戰王那裡緩過來,現在又有些繃不住了。
“你……你方才是說……戰王親自送若兒回來的。”蘇珏航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有些激動的看向管家。
管家點了點頭。
“好……是我蘇珏航的女兒。”他一掌拍向了桌子,一邊興奮的說道。
滿臉驕傲又激動的神色,掩都掩不住,沒想到若兒還沒進府,這戰王就如此在意她,蘇珏航好似看見了日後他滔天的權勢與榮華。
………
無歆正在正廳安排事宜,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那是……尊主?
從來都是紅錦衣袍的尊主,今日……換風格了?
“尊主。”疑惑是有的,但作用一個殺手又掌管著最頂流青樓的無歆,神情早已被她切換自如。
“嗯。”洛翌琛目不斜視,徑直走到一扇門口才停下,稍稍整理了身上的衣袍,這才輕輕敲了敲門。
“吱吖”
隨著厚重木門的緩緩開啟,一抹身著大紅紗裙的絕色撞進洛翌琛眼簾。
裡層抹胸打底錦繡紅裙,外面隻身著一件同色系繡著花樣的薄薄輕紗;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被高高盤起,只搭配一支扇動著翅膀的金色蝴蝶步搖,垂下幾縷金色在燭火中泛著光芒的流蘇;含著笑意的眼眸星星點點,眉間還是那朵熟悉若鮮活的梨花正在絢麗綻放著。
洛翌琛從沒見過裝扮得如此大膽明豔的念拂,以往的她或清冷孤傲又或倔強隱忍,他習慣了念拂清然的模樣,乍一間如此驚豔,他完全驚住了,一雙眼眸裡全是她的身影。
念拂望著眼前自己思念之人,一身白衣似雪若年華,翩翩身影猶如干淨得不沾一絲塵埃的仙神。
兩人相視一笑。
原來心中有一個人,便會變成那人喜歡的模樣!
可不是嘛,唐念拂將之換成了他騷包的紅色,而洛翌琛則換上了她清冷淡然的白色。
門內洛翌琛將門緩緩關上,只怕這驚豔絕色露溢了出來。
門外無歆瞭然的點了點頭。
等等……他們倆那是在互穿對方日常的顏色?
………
“那貓著的,下來個人。”蘇若好不容易將小舟安撫回去,順便還問了銀杏樹在什麼地方。
眼下她還有事要辦。
“嘭”
從視窗滾進來的南星跪在地毯上,一臉期待地看著蘇若,“王妃。”
蘇若瞅了一眼關著的視窗,又瞥了瞥敞開的房門,最後才將眼神放在南星身上,瞎折騰!
“昨天那成衣店老闆暖晴,記得吧?”蘇若覺得這南星雖然有些……,但辦起事情來應該也是不差的,不然也查不出雲之味了。
聞言,南星點了點頭,昨天王妃只去了一家成衣店,而那店老闆什麼樣子,跟著的北堂分隊回來便細細稟告給自己了,今天他去雲之味時還特意留意了那家店。
“幫我查查那暖晴,最好將她的身世查的細緻點。還有……查查她親戚或者朋友家裡有沒有幼年丟失的孩子。”纖細白嫩如蔥的手中把玩著碧落搖,她在想要怎麼消無聲息地躲過這幫夜貓子。
聞言南星卻是呆住了,他以為王妃這會兒喊他,是因為想吃宵夜了,沒想到卻是他一直都夢想著,可以為王妃乾的正事。
“不願意?”半天沒聽見點動靜,蘇若垂了眸子開始思考這事的難度。
“不不……”南星慌忙著趕緊擺擺手。
“哦。”蘇若正想擺擺手,讓他從眼前消失,抬起的衣袖忽的就被人給扯住了。
“不……願……願意”忽然來的驚喜讓他說話都變得不那麼利索。
蘇若垂下眉梢將衣袖給拽出來,才抬頭看著他一臉激動的神情,“好好說話。”說得什麼玩意。
“我……我是說我願意,我馬上去辦。”南星難掩激動之意,轉身既而又從視窗滾了出去。
蘇若看著關好的視窗挑了挑眉若有所思,隨後起身過去將門從裡面關好,落了銷,熄了燭火。
躺在床上,纖長的手指還繼續把玩著那支碧綠的步搖,沒脫外衫,就連鞋子都沒脫。
約莫一炷香後,原本緊閉眼眸之人忽的睜了眼,從視窗處一躍而下,小心翼翼地避開了有暗衛的地方,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悄然出了蘇府。
不怕夜貓子精,就怕夜貓子多!
她根據小舟所說的位置找了過去,果然就在蘇府後一條街尾處,看見一顆在月夜下泛著金光的銀杏,而樹下盤腿坐著一個白衣老頭,還留著長長的鬍鬚。
這地兒何其是顯眼……
“閣下是何人?”蘇若禮貌地站在老者身前,身後是空蕩清暗的大街。
白衣老者睜開眼眸沒說話,只是定定地望著蘇若的模樣出了神,有種即將熱淚盈眶的神情。
蘇若皺了皺眉頭,總感覺這白衣老者,莫名的眼熟,好像她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