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已經整理好的髮髻,嘴巴才不由的翹起,“小姐就是挽一根簡單的玉簪,也好看。小舟覺得比二小姐好看多了,看二小姐那招搖樣,恨不得將所有的珠寶都挽在頭上。”
看著小舟一臉忿忿樣,蘇若只覺得莫名的喜感,隨後笑出聲來“好了,小心被人聽去了你的皮肉疼。”看著自己小丫鬟朝自己做了個鬼臉,調皮的吐了吐舌尖。
蘇若抬起頭看向碧藍如洗的天空,心中感概:其實這樣也不錯。雖然一年前她就想好了,既然有了重生的機會那便好好活著,也一併替原主走完餘下的路!
“小姐……小姐……”
“啊?怎麼了?”突的被拉回了思緒,看著一臉焦急樣的小舟。
“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
蘇若笑道:“沒有,我挺好的。你說吧,我倒是聽聽今日的版本和以往有何不同。”
小舟氣紅了眼睛憤恨的咬牙道:“還不是青竹苑的碧藍和青霜,她們說是因為小姐摔壞了腦子,所以及笄兩年了都沒人敢上門來提親,還說就算娶個市井小民之女也不想娶個傻子進門。”在這個時代,女孩年滿十五歲即成年,在這裡叫做及笄。及笄便是到了可以成婚的年齡。
蘇若無奈的笑道。“這有什麼,外面的人都這樣說,聽得久了連我自己都快相信了。”
“肯定是二姨娘和二小姐散播出去的謠言。小姐明明好好的,她們這是辱了小姐你的名聲。現在哪還有人敢上門提親啊,就是和小姐你有婚約的墨公子……”
“已經是戰王了。”蘇若好心的出聲道,隨後抬步往屋裡走。
“對啊……現在已經是戰王了,那大概……也不記得和小姐小時候,是交換了信物定過親的了吧。”小舟追上來,一臉快要哭的神情。
“忘了最好。難倒我非得嫁人麼?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又不愁吃喝,大不了我再過兩年就搬出去自己一個人住。”說完蘇若邁過了門檻,走到圓桌前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來。
“可是…這樣的話…會被外面的人說死的。嗚嗚……小姐,你怎麼這麼可憐啊……”看著淚眼汪汪的小丫頭,蘇若頓時無語……
蘇若倒了杯茶遞給小舟,看她接了也不急,等她喝了茶,停止了哭聲才慢慢說道:“我現在的名聲已經是臭大街了,再怎麼新增都沒區別。既然這樣,還想那麼多做什麼,給自己添堵麼?還不如該吃吃該喝喝的,管它們做什麼。”
聽自家小姐這樣一說小舟突然覺得很有道理。
自從一年前小姐摔傷了腦袋醒過來後,腦袋就變得很靈光。
難倒…摔摔會更健康麼……?
“小姐,你難倒不想嫁給王爺嗎?他可是開國以來唯一的異性王啊,如果做了戰王妃,那可是無上的榮耀,就連老爺見到小姐也是要朝拜的。”
“把後面也說完啊。”蘇若眼神波瀾不驚連頭都沒抬只緩緩開口。
“就是……就是聽說長得青面獠牙,臉還被毀了。還有重病纏身……聽說他一個眼神都能……都能將人嚇死……”小舟摸著耳垂有些不好意思開口,說到後面就連她自己也噤了聲,直接說不下去了。
蘇若抿了口茶,挑眉看著小舟,含笑不語。
其實,蘇若對於這個在還沒出生,就已經被定了親的約定,一點都不在意。
當時可能是環境使然,也可能是感激之情,才有了定娃娃親的想法,不,連娃娃親都算不上,因為當時壓根就還沒有蘇若什麼事……
雖然後來蘇若出生後,當時還是杭州知府的墨父,親自領著一家三口上門來,交換了定親信物,並約定等小若兒長大及笄後就上門提親,之後兩家結為姻親。
隨著時間的流逝,墨父因治理杭州頗有成效,便被皇上提拔成了三品大員,一家人也隨著墨父的提升,舉家搬遷去了京城。
蘇若之母夏青衣在蘇若出生後兩年,因為蘇珏航堅持納了婆母孃家的侄女孟芷雲之後,心裡一直鬱鬱寡歡,對蘇父也是冷眼相待。
長期以往蘇父也不來蘭汀苑看望蘇母了,專寵起了側室孟氏。這讓蘇母大失所望終於在蘇若五歲之後撒手人寰。在蘇母去世後,遠在京城的墨母身體也不好,慢慢的也就斷了聯絡。
到現在自己已經及笄兩年了,要娶早上門提親了。唉,也不知這個戰王是怎麼想的,莫不是真的忘記了,還是壓根不想?不想娶你倒是派人來個信啊。
各自男婚女嫁,大家互不相干嘛,搞得自已不嫁也不是嫁也不敢嫁,雖然也沒人娶。
哈哈,確實是不敢嫁給別人啊,俗話說得好,民不與官鬥。
更何況是王爺呢,一個手指頭就可以顛覆蘇家的世況。
“大小姐,老爺回來了,讓您去大堂議事。”管家張豐低頭說道。
“好,知道了,張管家。我這就過去。”蘇母還在世的時候,從來不曾苛待、杖責過管家下人。
在張管家母親生病又沒錢看病時,是蘇母請了最好的大夫,去給他母親看病,並且還給張管家出了所有的醫藥費,所以張管家一直記著蘇母的恩情。
在蘇母去世後管家對蘇若很照顧,所以蘇若對管家很有好感,也從來沒有當他是個下人。
蘇家大堂。
看見蘇父和二姨娘孟氏、還有三姨娘胡氏都在旁邊分別站著二姨娘之女蘇妍和三姨娘之女蘇雅。蘇若走上前去,低頭分別喊了“爹爹、二姨娘、三姨娘。”蘇父嗯了一聲,聽不出是喜還是厭惡。
“若兒,你今年已經十七了,等了兩年都沒有音信,怕是那邊早就忘了約定之事,何況人家現在身居高位,咱們怕是高攀不上了。所以爹要做主另給你尋門親事,你可有什麼話說?”蘇父皺眉開口,語氣有股子不耐煩的意味。
從知道墨家升遷舉家去了京城後,蘇珏航就一直盼著能和墨家結為親家,好沾沾光,再知道墨堯真成了王爺之後更是翹首以盼。
可盼了這麼久都沒有音訊,就好比到嘴邊的鴨子卻飛了,這讓蘇父特別失望,對自家大女兒更是一點期待都沒有了。所以對蘇若也沒有了好臉色。
“若兒明白,爹爹也是為了若兒的以後著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兒的婚事全憑爹爹做主。”看著眉眼低垂,一臉乖巧的女兒。
蘇父這才舒緩了眉頭,細細打量起和自己妻子有七分像的眉眼。
好似對接下來要說的話,有些開不了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