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一會兒,懷宿聽到外面妖獸橫行的聲音,好像有大體型的東西在奔跑,廢話那麼多,怎麼就忘了問她為什麼要公子杋死。
“你為什麼說公子杋必須死?”
“他會害死你的。”
“真的假的啊?誰說的?”這一點,懷宿心裡不是沒猜過,可如果他真的為自己葬身荒原,自己拿什麼去回報他的情誼?
“真的。”
“為什麼?”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會害死你。”蓮心篤定的說。
懷宿懶得和她說了,真瘋了。歪倒在石臺上,閉上眼睛,妖獸已經遠去,可他耳邊還是有那種聲音,已分不清是心跳過速,還是地面未停止震顫。
“你讓那些妖魔鬼怪老實點,最好是都一動不動,我要睡覺。”
蓮心看著懷宿的後背,飛身出去了。懷宿忽然被尖利刺耳的聲音驚起,蓮心已經回來了。
“好了。”她可不能控制妖獸都不襲擊公子杋,只能讓沒參展的安靜一點。
懷宿重新躺好,耳鳴,讓他異常的煩躁,但擔心蓮心是個喜怒無常的瘋子,不殺他,再拿小莜出氣也不行,忍著。
心情煩悶的時候,時間也顯得難捱,他就那麼一動不動的躺著,數著心跳。
一,二,三,四......三百六十七,三百六十......
“砰!”
懷宿被炸裂聲和震動喚起,努力剋制著起猛的眩暈感,扶牆去看山穴外發生了什麼。
可蓮心已經在外面了,她正瞧著一塊巨石上的公子杋,帶著些驚訝,“還沒死?”
“放人。”公子杋此刻狼狽不堪,長髮凌亂,白衣上滿是血色,臉上、手上爬了許多傷口,有的還在滾著血珠,劍刃上的血還未滴落乾淨,赤翎在髮間,位置不正,丹珠顏色暗紅,光澤不復。
“我沒事!”
懷宿不知該如何表達現在的心情,歡喜,感動,擔憂,恐懼,交織在一起襲來。
公子杋看了他一眼,轉向蓮心。
蓮心更是不虛,掌中一團逐漸凝聚變大的暗紫色光球,蓄勢待發。
“你們快走!”
懷宿身側忽然出現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抓起他的肩膀,丟給公子杋,然後面向蓮心,沒有一絲懼色。
公子杋拉住懷宿,他認得出,來人是牧月。
“快走。”懷宿回頭看了一眼,就準備好了狂奔,但手被拽住了。
“前輩未必敵得過她。”公子杋擔憂的看著已經衝向對方的兩人。
“你怎麼知道打不打得過?不管能不能打,你現在這樣都別想參與,上來。”懷宿扎個馬步,雙手撐在膝蓋處,公子杋傷這麼重,實在不忍心再讓他奔波了。
但後方的人整個壓了上來。
懷宿爬起來,“看著瘦了把掐的,怎麼那麼重啊你......”
公子杋因為懷宿起身而歪向了右側,懷宿看去的時候,他已經昏迷不醒了,而他身上,沾滿了新泥,汩汩的血,浸溼了身下的落葉。
原來是後面鑽出一頭妖獸,它想趁勢擊殺兩人,但公子杋擋下了,後背被妖獸翹起的前爪,劃了一道血口。而妖獸衝撞的力量,使懷宿摔了個嘴啃泥。
“醒醒!你不能死!你可別死......”懷宿跪在染血的葉子上,把公子杋拉到背上,牧月已經將靠近他們的妖獸擊殺,但還有更多的妖獸向這邊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