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弦離開了妖姬的寢宮,外面被魔婢魔兵看守,不許他們再踏出寢宮半步。

小柔壓低聲音:“公主,現在怎麼辦啊?”

妖姬躺在床榻上,虛無縹緲的眸光盯著昏暗的上空,苦澀一笑:“還能有什麼辦法,只有繼續留在魔宮了。”

“可是戰神……”小柔擔憂,雖然她不想救戰神,可這是公主的夙願。

妖姬的手握了握,魔靈鏡出現在掌心裡,緊緊握著不鬆手。

如今的局面想要把魔靈鏡交到宸閆手裡,恐怕很難。

瑾弦已經不再相信她,甚至連小柔也跟著一起軟禁,怕是他已經懷疑是她命令小柔將宸閆從牢房裡救了出來。

“事已至此,嫁給他又何妨。”妖姬的眸光裡掀起巨大的痛楚。

小柔的心也跟著一起痛。

經歷了這件事,小白球不再吵鬧,甚至內心充滿了愧疚,若不是為了救它,主人也就不會受傷。

它默默的蹲在角落裡,望著受傷的妖姬,開始自我譴責。

……

成婚的頭一天,妖姬的身體明顯有些好轉,但身體依然虛弱。

妖姬知道自己的病情不會好轉,但自己也不會死,可能會永遠帶著這具病殼在魔宮裡暗無天日的煎熬下去。

可即便如此,她要做的,依然是護著宸閆的性命。

他不能死在蝕骨釘下。

魔婢送來婚服,掛在房間的架子上。

暗紅的婚服在這昏暗的魔宮裡像耀眼盛開的禁錮之花,永遠將她困在這暗無天日的魔宮中。

瑾弦來時,妖姬已經躺下了。

推開門的那一刻,小柔嚇了一個大跳,隨後屈膝退到角落裡待命。

穿著一身黑衣的瑾弦就像是一道影子移動到妖姬床邊,寬大的長袖垂落,疊在床榻邊。

妖姬沒有睡著,可知道瑾弦來時,卻並沒有睜開眼睛。

她感覺到男人周身蔓延開來的沉寂,就像是那種沒有靈魂的軀殼般,可即便如此,卻還是能從這樣一個人身上看到一絲淡淡的柔和。

瑾弦給她的感覺永遠都是複雜難辨的。

瑾弦知道她是醒的,黑暗中發出一絲醇厚又好聽的淡笑聲:“明日就是我們的婚禮,現場已經佈置好,妖族所有人都會來,姬兒,本尊希望得到你家人的祝福。”

妖姬沒有反應。

成婚這事,她沒有想過要父王母后來參加。

瑾弦又道:“本尊想,你或許知道些什麼,可有些事無法避免,本尊和宸閆之間本就是宿敵,只要我們都活著,就會有著永無止境的戰爭,我相信你比誰都清楚。”

放在被子裡的手忽然一握,妖姬知道,她太明白了。

所以,她才會對瑾弦有一絲絲的愧疚。

明日會如何,妖姬不知道。

但她必須要在明日找一個適當的時機,把東西交給瑾弦。

而妖姬還不知道的,是明日的那場浩瀚劫難,卻是宸閆的死劫。

“本尊真的很想知道,在生死之時,你會選擇戰神還是本尊?”瑾弦忽然覺得自己問的話有些可笑,又補充道:“不過你就算選擇戰神活,本尊也會扭轉乾坤,因為本尊不希望你死。”

本尊為了你,會努力的活著。

讓你活過萬年,十萬年,甚至更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