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弦楞了一下,她的主動幾乎讓他狂喜。
宸閆站立在原地,咬著唇瓣,臉色一片鐵青。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一切都不在自己的掌控內?
瑾弦狂喜之後,寬大的長袍一擋,將妖姬裸露在外的肩膀擋住,曖昧的將頭放在狐姬肩上,輕聲說道:“沒想到娘子已經適應我的存在了。”
一切看在眼裡,像根根刺紮了進來。
心口更像是被一雙手狠狠撕扯。
宸閆握著長劍的手骨骼泛白,劇烈的顫抖,內心像是發了瘋的想要衝進去殺了瑾弦,可理智又在告訴他,他若是這麼做了,狐姬該怎麼辦。
她或許真的會從這世間消失。
黑色的魔氣忽然蔓延在浴房中,從瑾弦體內冒出,飄散在四周。
他嘖嘖的笑著:“從今往後,娘子便是本尊瑾弦唯一的妻,今生今世,誰都無法搶奪,尤其是天上那些道貌岸然的神仙,誰敢搶,本尊就算拼死也要守護自己的女人。”
妖姬被禁錮在瑾弦懷中,魔氣四溢,連同她體內的魔氣也無法控制的洩露了出來,和瑾弦的魔氣纏繞在一起。
整個空間變得詭異駭人。
宸閆不甘心。
他咬著唇瓣,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他已經無法阻止她成魔,她再不是當初那個聽話的女孩。
他要她活著,至少這樣她還活著啊。
飄散的魔氣被瑾弦控制著,頃刻之間,他眸光忽然一片赤紅,魔氣剎那間凝聚在一起,變成一柱黑水般,向著妖姬的體內轟然衝了進去。
“啊!!!”那是一種佔據自己肉體的痛。
撕心離肺的慘叫從妖姬口中吐出。
浴池裡的水轟然炸開,九條巨大的赤紅狐尾在空中亂竄,狐姬驚豔的面容變得有些扭曲,赤紅雙目,面頰蔓延著黑色魔印。
瑾弦抱著她,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詭秘妖冶:“從今往後,你和本尊融為一體,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血誓需要鮮血來祭奠,娘子是要用誰的血呢?”
一字一句都帶著蠱惑人心的笑意。
妖姬緊咬唇瓣,血腥味頃刻間蔓延在口腔,赤紅的雙目落在小柔身上。
痛,真的好痛。
可是她沒有別的選擇,利爪像鋒利的尖刃從指尖上冒了出來,她一把抓住瑾弦黑袍,飛身而起時,黑袍脫離瑾弦,裹著自己,凶神惡煞,凌厲嗜血,衝了上去。
小柔看到這樣的公主,嚇得腿軟,可她就這麼站著,閉上雙眼。
只要能救公主,就算是讓她死,她也甘願。
但預想之中的疼痛沒有落下,小柔只感覺到一陣風從自己耳旁掠過,就聽到了一道沉悶聲從身後傳來。
她忽得睜開眼睛,轉頭看去,卻發現公主站在宸閆身旁,鮮血和水滴同時濺落在地。
宸閆緊緊咬著唇瓣,盯著眼前女人冷漠面容,再沒有往日的那份情誼。
他下巴緊繃,忍不住在顫抖,伸出手撫摸女孩的臉:“姬兒,若這樣能讓你開心,就算死,我也毫無怨言,可是我不想你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