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城中,因為上空那經久不消的烏黑雲層而顯得陰暗,隨著巨大的風旋壓了下來,生著龐大的機械雙翼的飛行法器宛如流光般從天邊迅疾而來。

“是飛行法器,好像是千機樓的人……”

窗邊,秦詩雨美眸微變,有些驚訝的看著眨眼間已經臨近的飛行法器,也是認出了法器上那並不顯眼的標誌。

“千機樓?柳如煙所在的千機樓?”

洛天宇微微疑惑,斜靠在欄杆上,目光愜意的看著面前的佳人,心不在焉的問道。

“嗯,千機樓可是越國最特殊的存在,就連越皇嗯都不敢輕易得罪的……”

抬頭看著停在上空的飛船,法器流光溢彩奢華萬分,秦詩雨的心中依舊感覺到很大的壓力。

不由得收回目光,這些大型的法器都是有一定實力的門派或者勢力才會擁有,尋常像她這樣的散修見了,那可是連隨意窺探都不敢,害怕引來殺身之禍。

“區區千機樓……還敢在我面前擺譜,真是活膩歪了!”

洛天宇無意間也是發現了秦詩雨有些怯弱的小動作,當下便是目光凌然,玄空鼎忽的在掌中浮現,強大的空間波動陡然傳出!

“轟——”

那還在半空停留著示威的飛船,豁然間直挺挺的墜落下來,狠狠的砸在了下方那早已空無一人的商鋪樓上,使得木質構架的樓閣轟然倒塌,被壓成一片廢墟。

“記得,以後有我在,什麼都別怕,誰敢欺負你,我讓他後悔為人!”

洛天宇聲音冰冷,自然的握住秦詩雨柔嫩的小手,兩人身形一閃,煥然出現在了洛塵的身側。

看到一旁的柳如煙,洛天宇也只好攤了攤手,歉意一笑。

早在先前,柳如煙便已經打過招呼,這次來的人中有一個是她的父親。但對方停在半空久久不降落,顯然也是示威,想在初次見面提高自己的地位。

柳如煙心裡有些不舒服,但此時也只能無奈苦笑。

“公子,若是待會兒他們有什麼太過冒犯之舉,還請你一定要手下留情……”

柳如煙再次欠身行禮,懇切的請求。面色坦然,但心裡卻也糾結。雖然她和父親在冷戰,但畢竟是血脈相連的親父女,自然不想父親出什麼事。

玄空鼎有掌控虛空之力,要想讓那法器墜落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當然,以那飛行法器的防禦力,這也算不得什麼。

“師傅,看來他們並不把我們千機教放在眼裡啊!”

中年男子也是化神期的實力,這下子墜落對他毫無影響,但心裡卻極為憋屈。目光冰冷的看向那醉煙樓頂上,卻正好看到柳如煙對洛塵行禮的姿態,頓時讓其眼眶欲裂!

“哼!不過是兩個無知之徒罷了,稍後有他們假言辭色的時候!”

蒼髮老者也看到女兒的姿態,心裡也有幾分不舒服,嘴唇微動,輕蔑道。

說話間,兩人的身形已經閃到醉煙樓外的街道上,那中年男子隨手將飛行法器收回來,恭敬的站立在老者身側。

“千機樓主,柳江海,想必閣下便是如今叱吒荒北的洛公子吧?”

洛天宇下黑手的事,老者隻字不提,雙手抬起隨意抱拳道,目光卻是在洛塵的身上打量了無數次。

面前的少年,身上像是籠罩著一層神秘的輕紗,根本無法看出他的修為。其身上更是洋溢著生機勃勃的氣息,根本就不像是修煉了數百年的老妖怪。

但其的雙眸之間,卻有著淡淡的無法掩飾的沉沉暮氣,似是經歷無盡歲月的滄桑。

轉世仙人,一般來說只有修為達到一定的實力才會覺醒前世的記憶,若這洛塵只有築基期便能施展出那般手段,倒也不簡單。

洛塵目光隨意的掃過下方的兩人,但卻並沒有任何動作,讓的抱拳的柳江海著實有些尷尬,旁邊的中年男子更是已經將不快表現在了臉上,恨不得上前直接拿下洛塵!

“公子,這就是我……我們千機樓樓主,旁邊那位是我師兄沈天磊。”

柳如煙此刻趕緊站出來說道,若是僵持下去,今天的事情可能就沒法談了,分分鐘劍拔弩張,而且想來父親和沈天磊也不會是洛天宇的對手。

“既然都說好了,那就裡邊坐吧。”

洛塵負手而立,隨意說道。

他雖然不想承認自己老,但畢竟是活了數萬年的人了,無論是從實力還是輩分,眼前之人也根本沒有半分資格讓他回禮。

……

醉煙樓的大堂之中。

洛塵大馬金刀的坐在首位,閒散的靠在精雕細琢的木椅上,低頭隨意的把玩著手中的玉盞,若有所思。

旁邊,則是同樣大模大樣的洛天宇,和有些緊張的秦詩雨。

本來人家姑娘是想回避的,但洛天宇卻不想,他覺得秦詩雨的性格太軟弱了,等自己不在她身邊的時候,這樣子很容易會被別人欺負,多帶她鍛鍊一下也是好事。

“公子。”

柳如煙手中優雅的持著水壺,在洛塵的杯中添了一杯清水,她知道洛塵不會隨意飲別人烹煮的茶水。

旋即,再放下水壺,又為一一其他人的杯中滿上靈茶。

“師妹,你受苦了……”

沈天磊看著仔細端詳著柳如煙,後者面容倒是沒有什麼改變,身段也依舊柔美,窈窕動人,只是那頭上的髮絲卻已經變白,即便用絲巾裹著,卻依舊有些扎眼。

柳如煙並不是那種搶眼的美人,但她的姿色卻像是一塊墨,只有用水潤過,再反覆研磨才能看得出來。與她一起相處,便會感受到那種濛濛細雨,潤物細無聲的感覺。

即便是相隔數十年,沈天磊暗地裡雖然也有過幾個女人,但對柳如煙卻無法忘懷。

“師兄言重了。”

柳如煙面色不動,為其將玉盞中的靈茶再次填滿,默不作聲的站會了洛塵的身側。

幾人靜坐,洛天宇茶水都喝了不少,柳如煙的壺中都快空了,洛塵淡淡的道:“已經一炷香的時間了,既然你沒什麼話說,那就請回吧,畢竟我的時間有限……”

聽得這話,柳江海頓時臉色一黑,沒想到洛塵竟然是這種難纏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