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時期,崔氏千金崔瀾經媒妁之言嫁給了騰家大少爺騰春飛。

騰春飛是個病秧子,新婚當天就死了。

可憐原主青春韶華就被迫守寡,還要被嫌命硬剋夫。

某天,小叔子闖進原主的院子,強迫了原主。

原主為求活命不敢告發,小叔子拿捏著這點為所欲為,後來原主的公爹、侄子也加入了進來,原主從此淪為了男人們的玩物。

後來事情敗露,男人們把過錯都推給了原主。

原主被千刀萬剮而亡,死後靈魂不散,化身厲鬼,殺光騰家為自己復仇了。

幾十年後,一隊驢友走進了荒涼已久的騰家古宅。

*

“哇,騰家古宅終於到了,我倒是要看看裡面的厲鬼長什麼樣!”

“厲鬼都是以訛傳訛,也就你會信了。”

“好了別吵了,快進去吧,走了一天累死我了。”

一群年輕男女走進了位於深山老林的騰家古宅,因為少有人煙,這座曾經雕樑畫棟的古宅如今陰森詭異。

看著就格外不祥。

這群年輕男女卻不帶怕的,堂而皇之走進大堂,然後分好了要住的房間。

一共三男兩女,一個潮男,一個胖子,一個戴眼鏡的,兩個女生住在一起,潮男胖子的住在一起,戴眼鏡的性格略孤僻,自己住一間。

兩個女生分別叫魏雪和貝婷,互相很不對付。

潮男和魏雪是男女朋友。

胖子和貝婷是同班同學。

戴眼鏡的是臨時和他們組團的驢友。

他們此行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探險。

崔瀾當然要滿足他們了。

潮男和魏雪是一對,當然一起行動。

崔瀾直接把他們分開,吹了口氣。

他們沒頭沒腦地轉悠了一圈,鬼影子都沒碰到過,害怕之情也消散了不少。

回到集合的地方,潮男不滿地道:“魏雪你到哪去了?我找你半天。”

魏雪愣了愣,忽然臉色慘白:“什麼叫到哪去了?我們剛才不是一直在一起嗎?你挽著我胳膊,我們倆就沒分開過啊,還在花園逛了一會。”

潮男愣住,磕磕絆絆:“怎麼……怎麼可能?我,我記得你在長廊口那裡就不見了,我怎麼喊都沒人應。”

胖子眼珠一轉:“不會真有鬼吧?”

貝婷搓搓胳膊,一副很害怕很瑟縮的模樣:“你快別說了,搞不好就是魏雪故意嚇我們!”

魏雪憑空被汙衊,抿著唇不悅地看了一眼貝婷。

這個貝婷真是有夠莫名其妙,自己也沒得罪過她,但她就是有事沒事喜歡針對自己。

神金。

方晧就安靜地站在旁邊,不發一言。

因為白天的這個插曲,幾人不管信沒信,後面的行動都多了幾分謹慎。

午夜時分,一陣陰風吹過,潮男、胖子、方晧、魏雪、貝婷的眼皮都逐漸變得沉重了起來。

他們彷彿聽到,耳邊傳來高昂的嗩吶聲和喜慶的祝福聲:

“一梳梳到尾。”

“二梳梳到白髮齊眉。”

“三梳梳到子孫落地。”

……

一個身穿紅色繡花嫁衣的女子,滿面羞澀地坐在妝臺前。

畫面一轉,女子上了花轎,拜了堂,成了親,入了洞房,龍鳳花燭映照出女子美麗的側顏。

但是,意外來得如此突然,女子的丈夫在新婚當天嚥氣,女子的嫁衣還沒穿熱乎就換成喪服。

她被迫過起了活死人般的日子,美麗的容貌源源不斷吸引來了惡狼,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她成了男人們的玩物,又在事發後被千刀萬剮沉塘。

男人們卻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幾人最後看到的畫面是女子沉入塘底時,那雙充滿血絲的猩紅的眼睛……

“啊啊啊!”

魏雪被嚇醒了。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還是半夜,反應過來自己很可能會吵到別人的魏雪剛想道歉,卻發現貝婷也醒了。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懼。

潮男和胖子聽到動靜跑了過來,貝婷看到他們過來,眼前一亮,心裡安定了許多。

幾人交流一番,發現他們做的,居然是同一個噩夢之後,立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魏雪:“這裡不能再待了,咱們天亮了就走吧。”

潮男也有點害怕,更多的卻是新奇和刺激,渾身血液沸騰,但是看著魏雪恐懼的樣子,還是心軟了,點頭答應:“好,那你收拾收拾東西,咱們天亮就走。”

胖子笑嘻嘻地阻攔:“別啊,只是個噩夢而已,而且就算真有鬼又怎麼樣,到現在都不敢現身,應該也沒多厲害,還是按照原計劃再待幾天吧。”

魏雪堅決不同意,潮男也站女朋友,胖子逐漸沒了辦法,貝婷卻突然道:“方晧呢?”

眾人才意識到少了個人,打電話也不接,乾脆組團出去找了。

走著走著,忽然間看到了一座不起眼的舊屋子。

胖子也不知是怎麼想的,直接推門進去。

木門吱呀一聲開了,崔瀾就在屋子上方,面無表情盯著這群擅闖原主生前故居的傢伙。

屋子很是簡陋,正中間擺著件紅色嫁衣,因為光線不足與實在年久,原本鮮紅的色澤已經成了暗紅,彷彿一汪腐臭凝固的血漬。

旁邊還有髒汙的麻袋、壓重的石頭、捆人的麻繩,以及一把專門用來削骨割肉的尖刀。

明明只是靜靜堆在那裡,卻無端讓人感到害怕與瘮得慌。

這些都是殺死原主的物件,尖刀破開了原主的皮,割掉了原主的肉,原主哀嚎,慘叫,但卻無濟於事。

騰家眾人就那麼或嘲諷或嫌惡或鄙夷地看著原主受刑,間或交談幾句。

最後,只剩一個骨頭架子的原主被和石頭一起裝入麻袋,扔進了池塘裡……

潮男額頭出了一層冷汗,拉著魏雪轉身就跑,胖子貝婷緊隨其後。

古宅裡卻突然起了大霧。

騰家古宅坐落山間,山間的早晨最容易起大霧。

如果在無事時,他們還能欣賞點評一二霧氣的朦朧之美,但是這會,沒誰有那個心情。

幾人不知不覺就走散了,霧中隱約能聽到魏雪和潮男互相呼喚對方名字的焦急聲音。

一片白茫之中,一條紅綾猛然勒住魏雪的脖子,魏雪拼命掙扎,接著,她突然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物,雙眼猛睜。

霧氣散去,潮男不僅沒找到方晧,還弄丟了魏雪,急得抓耳撓腮。

貝婷顫抖著嗓子:“你說,他們會不會已經遇害了?那隻厲鬼……”

潮男趔趄一下,臉色慘白。

但再痛苦,路也得繼續走。

他們互相攙扶,繼續找人,最終是在一個池塘裡發現了渾身是血,彷彿被厲鬼啃咬過千萬次以至於死不瞑目的方晧,身邊還散落著道家的桃木劍和陰陽魚等。

三人再次爆出一陣驚恐尖叫,許是親眼看到屍體的緣故,貝婷和胖子的反應尤其強烈。

潮男呆愣地看著方晧的屍體,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臨近中午,太陽最強的時候,崔瀾雖然不怕但是到底嫌熱,於是就沒出來晃悠。

這次想要立刻馬上就走的人變成了貝婷還有胖子,潮男反倒堅持想再找找魏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貝婷一咬牙關,乾脆也留下來陪他找了。

胖子只好也留下來。

三人約定好了再找一個小時,無論找沒找到都出去報警再說。

結果,一轉頭胖子就不見人影兒了。

潮男跟貝婷要崩潰了,再次找到他時,胖子被根紅綾給掛在房簷處,活活地吊死了。

潮男跟貝婷再也忍受不了,東西不要了,人也不找了,不顧一切就往大門口衝。

但是臨到大門口時,一股巨力忽然把貝婷扯了回去,耳邊是胖子幽怨的聲音:“貝婷,留下陪我……”

“貝婷,我都願意為你殺魏雪了,為什麼就不能留下陪我……”

“貝婷,我愛你,我愛你貝婷……”

胖子的聲音彷彿鋸齒一般,聽的人格外難受。

貝婷驚恐地揮著手臂想向潮男求救,潮男卻只聽到了那句“為你殺了魏雪”,潮男眼眶猩紅,情緒激動起來:“踏馬的是你殺了魏雪?為什麼,為什麼?!!!”

胖子沒有回答他,而是把貝婷扯回了古宅。

沒過多久,地上就出現了貝婷的屍體。

已是靈魂狀態的貝婷怨憤地和胖子廝打在了一起。

崔瀾就默默吃瓜和看戲。

潮男六神無主了一會,跌跌撞撞想要下山報警,卻在山下看到臉色慘白、脖間一圈青紫勒痕的魏雪。

潮男以為魏雪是來帶他走的,驚恐地後退了幾步:“魏雪,你別殺我……我沒有對不起你啊,魏雪……”

魏雪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腦子瓦特了?”

啊?

魏雪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老孃沒死!”

潮男:“……”

確認魏雪還是活人之後,潮男高興地抱著魏雪轉了兩圈,魏雪氣得用拳頭猛捶他幾下。

然後,潮男問起了事情的經過。

魏雪坦白說當時是胖子想殺她,但就在她快要斷氣的時候,一個紅衣女鬼出現,再睜開眼,她就在山下了。

至於胖子想殺她,自是為了貝婷。

胖子喜歡貝婷,貝婷卻暗戀潮男多年,但是潮男又跟魏雪志趣相投感情穩固,已經快要談婚論嫁了。

胖子為替貝婷達成心願,決定鋌而走險殺掉魏雪。

只要魏雪死了,貝婷就有機會趁虛而入。

騰家古宅也是胖子精挑細選過的,他打聽了女鬼的過往,準備好了紅綾,打算到時候把魏雪的死因推給女鬼。

但是萬萬沒想到啊,騰家古宅真有女鬼。

還是一隻睚眥必報、絕不肯背黑鍋的女鬼!

受不得被甩鍋的崔瀾果斷出手破壞胖子的計劃,救了魏雪,並且弄死胖子。

除此之外她親自動手的,只有方晧。

方晧是當年騰家大少爺騰春飛的後代,方晧只是化名。

當年,騰春飛沒有死,而是為了和他的情人雙宿雙飛,很天才地串通心腹假死。

騰春飛不負責任的作為直接導致了原主後半輩子生不如死,他和情人的後代,卻能平安度日。

騰春飛是知道家人都死於厲鬼原主手中的,多年以來一直不敢回去,就是怕自己也遭了厲鬼的毒手。

只在死前將恩怨糾葛與真相告訴了子孫。

傳到方晧這代之時,他剛好對這些神神鬼鬼之術頗感興趣,於是在打聽到騰家古宅確有厲鬼的訊息之後,亢奮地決定前往騰家古宅,收服厲鬼。

方晧想用崔瀾的厲鬼之軀生財,為他所用。

於是,方晧特意拿了許多裝備,還精挑細選了潮男魏雪等人,作為替死鬼。

然後才和他們一起進入騰家古宅“探險”。

但是,崔瀾怎麼會如他所願呢?

方晧不僅是第一個死的,鬼魂還被崔瀾吞吃了乾淨,那些所謂的裝備沒辦法對崔瀾造成半分傷害。

崔瀾利用方晧心頭血破除了騰家古宅對她的禁制,從此一飛沖天,再無束縛。

胖子和貝婷還想跟過來抱崔瀾大腿,崔瀾可嫌棄了,一腳一個,直接踹飛。

崔瀾也怕他們傷及無辜,看見不遠處有鬼差值班,崔瀾直接押著這倆過去把他們交給鬼差了。

鬼差懵逼地接過了一隻厲鬼遞來的兩隻新鬼,心裡由衷覺得,這個畫風是不是有點怪啊?

後知後覺舉起攝魂鏈想抓崔瀾,結果,崔瀾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崔瀾對著鬼差的背影,豎了根中指,想抓老孃,呵呵,再練練吧!

之後,崔瀾不遠千里跑到騰春飛的墓地去把他的屍體挖出來,先暴曬再鞭撻,最後才是挫骨揚灰。

至此,崔瀾終於爽了。

偶然回到騰家古宅附近,看到已經結為夫妻的潮男魏雪,正在山下燒著紙錢祭拜崔瀾,感謝崔瀾當初的救命之恩。

潮男和魏雪身邊還跟著個很像他們的小女孩兒,小孩眼睛乾淨,指著崔瀾的方向就說:“爸爸媽媽,這有個穿紅衣服的怪阿姨!”

潮男和魏雪看了看空曠的路面,大驚失色,燒完紙錢趕緊抄著女兒跑了,生怕後面有鬼在追。

小女孩兒很有禮貌地跟崔瀾揮手告別:“怪阿姨再見!”

怪阿姨崔瀾:“……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