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如雨般不斷落下,江離不便在一處停留,騎著大虎迅速朝著飛來峰的方向而去。

對於氣運之說,江離已經小有領悟。

他身上的黴運並非天地厭棄而生,只是因為單純的被抽離了氣運。

想要儘快擺脫黴運,就需要自己儘可能的去‘倒黴’,並且最好是有控制的逐步消減自身的黴運。

否則一旦像虎妖、馬三山那樣,只是簡單的一卡一滑,明明只是簡單的摔倒,卻白白丟了性命,豈不憋屈?

現在他背後有天雷劈打,周圍又有魔頭虎視眈眈,已然到達了這份黴運的極限,容不得再讓江離摔一跤,滑一下了。

不過同樣的,他也要考慮如何從這成千上萬的魔修手中活下去。

赤鬼真君的呼聲江離也有所耳聞,只能說那絕不是一名結丹修士能有的氣勢,即便相隔甚遠,江離也感覺到一陣難言的壓抑。

不過相比之下,金丹真人對於江離的壓迫感就弱了許多,看來煉氣三十三層的實力還要略微在金丹之下。

至於煉氣修士,江離卻是多看一眼都欠奉了。

土雞瓦狗爾!

各式各樣的法劍、符籙就如同不要錢一樣朝著江離潑灑過來,但是在《天劫鍛體》和血氣的加持下根本無法對江離造成有效傷害。

因為法器符篆太多了,甚至擋住了江離的視野,還在大虎身上留下幾道頗深的傷口,江離才感覺心中生出惱怒。

開啟葫蘆,將雷液灌入口中,江離鼓足氣力,朝著人數較為密集的地方一吐。

伴隨著一陣清冽的酒香,一道雷霆之雨驟然被他吐出,口若懸河,銀蛇躍空!

那雷雨劈在人身上就是一片焦黑,其中還夾雜著躍動的金色電弧,但凡捱到的魔道修士都被電的身上散出道道黑氣。

這一手清場效果果然絕佳,瞬間就震懾住了周圍的修士,便是那幾個極速前來的結丹修士同樣被驚在原地。

看看自己手中粗糲的兵器,再看看人家的神仙手段,幾名魔道修士臉上頓時感覺自己有些上不了檯面。

“避雷符,避雷符!”

有人高聲提醒,被江離震懾住的眾人才紛紛恍然大悟,連忙從身上取出避雷符,激發之後形成一道光環護在身上。

江離見狀卻是不以為意,再次舉起青劫葫蘆,將一口血酒灌入口中。

“上啊,他已經黔驢技窮了!”

“那個葫蘆一定是個寶貝,快搶了他奶奶的!”

“沖沖衝!”

一眾魔修身上籠罩著光環,再度朝著江離靠近,雖然畏懼天雷威勢,但是寶物更加動人心。

江離鼓動法力,再度一口酒液吐出,這次吐出的卻不是清冽的燁燁雷霆,而是辛辣的灼灼真火!

那血火粘在人身上便如同跗骨之疽一般,任憑如何拍打都不能熄滅。

而且因為是妖王精血所引,還會逐漸融入血肉之中,沉入骸骨之內。

一眾魔修身上的魔氣遇著那真火,就彷彿是烈火烹油,發出“滋滋”的聲響。

在一片悽慘哀嚎聲中,聚集起來的魔修再度散開,唯恐那血火染在自己身上。

“這要是煉氣期,我把自己頭擰下來當球踢!”一名結丹魔修惡狠狠的說道。

“還上嗎,我覺得以他的實力,佔據這份機緣已是理所應當之事。

那些宗門傳出訊息,怕不是故意引我們前來,想要消減我們實力。”

“再看看,赤鬼老祖還沒有下場呢,若是我們現在退了,保不齊赤鬼老祖之後報復。”

“好!”

幾名結丹魔修神念迅速傳音過後,躲在築基弟子身後,不斷以各種法術攻擊江離。

只是他們此時的攻擊烈度相比之前,已經大大減緩,也給了江離更多恢復的時間。

“南柯,還能承受得住嗎?”

“師尊放心,我有一法《百劫》,需要承受刀兵之災方可成勢,只要您偶爾給我灌些血酒即可。”

大虎忍受著痛楚的聲音在江離耳畔響起,卻是讓江離都有些無語了。

你到底從天魔那裡薅了幾本法訣啊?

不過現在也不是問這個的時候,周圍的魔修們卻是一個個又在身上貼上了‘避火符’,再度包圍上來。

此時一個二個身上都被光環包裹,就像是一排排大燈泡一般,有些晃眼。

江離見狀無奈的搖搖頭,再度舉起青劫葫蘆,灌下一口月華瓊漿。

“上,上!我就不信他還能有這種手段!

一個煉氣期修士,怎麼會有這種能耐,一定是因為那個葫蘆的問題!”

有魔修急不可耐的大吼過後,卻發現周圍人驟然離他遠了一圈。

卻見周圍人都跟看傻子似的看著他,那魔修頓時就懵了。

還真有人以為這名騎虎道人是煉氣修士啊?

原來真的有練魔功練壞腦子的嗎?長見識了!

離遠些離遠些,萬一待會被傳染了就不好了。

不過魔修中的小小插曲並未影響到江離的動作,只見他再度鼓起法力,猛然吐出一道月光。

那月光上彷彿帶著刻骨的寒意,所有被月光照到的人,身上都迅速浮起一層堅冰,凍的打起顫來。

更有甚者,身上的血火還未熄滅,就被堅冰蓋住,身體就在堅冰之中被血火焚成了灰燼。

那恐怖的模樣令所有人不寒而慄,一時間竟然沒有人再敢向前一步。

“他縱是結丹修士,接連使出這般手段,也該氣力枯竭了!快上!”

有人在人群中催促,眾人側目望去,卻見是一位結丹大修,頓時又心有靈犀的側過頭去。

不愧是魔宗長老,單論臉皮厚度,抵住這道人口中真火定然不成問題。

雷霆還在源源不斷的劈落,不過相比方才卻是好了不少,這證明江離身上的‘劫氣’正在迅速散去。

此時退走或許正好,可是接連三大口酒之後,江離卻是驀然有些醉了。

只見他把葫蘆高高舉起,周圍的魔修,甚至包括那些結丹修士都彷彿見了天敵似的,驚恐向後退去。

不過這才江離卻是沒有吐出什麼奇特的神通,只是隨著他痛飲葫中甘泉,身上的傷口開始迅速恢復。

看了眼周圍魔修,還能站在原地的卻是不過寥寥,尋常煉氣弟子往往扛不住一道血火就化為灰燼。

江離見狀不禁哈哈大笑起來:“我自狂歌空度日,飛揚跋扈為誰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