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安卉回到家就開始收拾行李,然後拖著兩個大箱子上了車,徑直開去機場,但此時距離飛機起飛還有將近十個小時。

戚安卉躲在貴賓候機室,惶恐不安戰戰兢兢的,給人一種精神狀態有問題的感覺。

這幾個小時,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熬過去的,直到機場的工作人員提醒她可以登機了,她才發現外面天亮了。

戚安卉辦理了託運,如釋重負的跟著工作人員去登機,但很快她就發覺不對勁,這是離開機場的路!戚安卉的精神又緊繃起來,倉惶的來回看,最終一咬牙從車上跳了下去。

高跟鞋落地的是傳來“嘎嘣”一聲,鞋跟連帶著她的腳踝一起斷了。

戚安卉疼的面色煞白,加上一晚上擔驚受怕的沒休息,她終於承受不住的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到底,戚安卉也沒走成。

在戚安卉被扭送回戚家的時候,顧青音剛跟玄協的人交接完那位大師,準備回家休息。

霍雲景說:“回家睡覺,晚上去戚家。”

顧青音嗯了聲,“先吃飯,餓。”

“想吃什麼?我讓廚房準備。”

顧青音搖頭,“在外面吃吧,想吃牛肉湯泡饃。”

霍雲景拿著手機的手頓了下,非常自然的app,想看看哪家牛肉館比較好吃。

前頭的司機往後瞄了眼,小心道:“建設路那邊有一家牛肉湯味道不錯,離這裡也近。”

霍雲景手指一動息了屏,“那就去那家。”

司機鬆了口氣,笑起來,“好,十幾分鍾就能到。”

牛肉湯店不大,但看起來明亮乾淨,味道非常香,顧青音吃的很滿足。肚子裡飽了,人就開始犯迷糊,上車沒多久,她就靠著霍雲景睡著了。

司機見狀把車速放慢了一點,開的更穩了,音樂聲也隨之調低了不少。

霍雲景將一切看在眼裡,輕聲道:“辛苦了,月底獎金翻倍。”

聞言,司機剛要打出來的哈欠頓時沒了,整個人都精神起來,“謝謝霍總。”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下午,顧青音睜眼前,下意識往身邊拱了拱,身側一片冰涼,霍雲景早就起來了。

顧青音醒了醒神,下床去洗漱,然後換了身衣服,神清氣爽的下了樓。

管家滿面帶笑的迎上來,“夫人,您現在要用膳嗎?”

顧青音反問,“霍雲景呢?”

管家:“家主在書房。”

顧青音頷首,“叫他下來一起吃飯。”

管家猶豫了下,點頭道:“好。”

顧青音徑直去了餐廳,沒等多久,霍雲景就下來了,身後還跟著一臉感嘆的管家———戀愛果然有改變一個人的魔力,強大如家主也不能免俗。

換做以前,誰敢打擾他工作,他能用眼刀把人戳成篩子,但今天他的態度十分溫和,還二話不說,直接將會議收了尾。

兩人吃完飯,霍雲景上樓換了套西裝,顧青音也換了條墨綠色旗袍,兩人乘車去了戚家。

此時的戚家,愁雲慘淡,阿姨和管家都放了假,偌大的別墅裡只剩下戚家一家四口。

上午,戚安旭跟戚安卉是前後腳到家的,前者隱約記得昨晚發生的事兒,但因為喝多了,他以為那是自己做的噩夢,直到目睹戚安卉被人押送回來,他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戚安卉仍昏迷著,腳還腫著。

戚安旭想送人去醫院,但門口攔著的人根本不讓他們出去,沒辦法,他只能先叫了家庭醫生過來。還好戚安卉的腳脖子只是扭傷,骨頭沒什麼事兒。

戚安旭鬆了口氣,這才想起來通知他爸媽。

戚父聽聞女兒的一系列操作,人在會議室差點當場暈過去。在外血拼的戚母也是腦袋嗡的一下,手腳瞬間就涼了。

兩人著急忙慌的回了家,第一眼就看到了別墅外一群不屬於他們家的保鏢,兩人回家還被保鏢盤問了半天,心裡氣的不行,進門看到坐在沙發上抽菸的戚安旭就忍不住抱怨。

“外面那些是霍家的人?他們想幹什麼!監禁我們嗎?”戚父氣呼呼的插著腰,“你給霍總打電話!讓那些人回去!像什麼樣子!”

戚母沒說話,但看錶情也是贊同的。

戚安旭嗤了聲,“你當我在霍雲景跟前有多大的面子,外面那些人是為了防止戚安卉逃走才來的,有能耐你們就趕他們走。”

戚父的手放下來了,戚母也不移開了目光。

安靜了兩秒,戚母問:“你妹妹呢?讓她出來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樓上昏睡呢。”戚安旭說:“不用白費力氣了,晚點霍雲景肯定會過來處理這件事,等著就好。”

“以你對霍雲景的瞭解,你覺得這種情況,他會怎麼處理?”戚父有些焦躁,“會不會牽連到公司?”

戚安旭用力按滅了手裡的煙,面無表情的抬眸看向他的父親,“你的眼裡就只有公司嗎?你有沒有擔心過戚安卉的下場?”

戚父噎了下,隨後有點惱羞成怒,“她那是咎由自取!我擔心她幹什麼?她做的時候怎麼沒為家裡考慮考慮?”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把矛頭又指向了戚母,“你怎麼看孩子的?就這麼幾天,也能捅出這麼大的簍子!”

戚母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指著自己問:“你現在怪我了?當初是誰鼓勵安卉去接觸霍雲景,追求霍雲景的?現在人沒追成,就成了我們母女的錯了?你說這話不覺得喪良心嗎?!”

戚父理直氣壯,“我是讓安卉去接觸,當初男未婚女未嫁的,怎麼就不能試著發展了?但我沒叫她去死纏爛打!我戚家的臉都要讓她丟盡了!”

“你!”戚母氣的胸膛起伏,眼前發黑,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夠了!”戚安旭沉著臉,目光在爸媽臉上掃過,“現在不是互相指責追究責任的時候,還是想想等霍雲景來了,要怎麼說才能將影響降到最低吧。”

戚父坐了下來,戚母見狀也冷哼著坐到了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實在不行……”戚父眸光微沉,“只能徹底放棄安卉了,還有相應的賠償。只要霍雲景不繼續追究,我們都可以給。”

戚安旭冷笑,頭一次發現在他心中無所不能的父親,也有如此天真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