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四個字,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卻如同最冷的冰水,瞬間澆滅了所有躁動的殺意。

唐烈那即將揮出的巨錘猛地一滯!

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瞬間炸毛!

猛地轉身!

只見在工坊大門左側那片被高大金屬牆投下的、最濃重的陰影角落裡。

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人身材極其高大魁梧,甚至比唐烈還要雄壯幾分。

穿著一身樣式古怪、彷彿由無數金屬甲片隨意拼接而成的暗金色厚重鎧甲。

樣式古樸而猙獰,覆蓋了全身絕大部分,只露出一雙深邃得如同古井的眼睛。

他隨意地倚靠在冰冷的金屬牆上,姿態慵懶得像是午後小憩。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隨意拄在身前地上的一件“武器”。

那並非刀槍劍戟,而是一根…燈柱?

一根通體由某種暗沉金屬鑄造,頂端鑲嵌著巨大水晶。

足有成人腰身粗細、長度超過一丈的巨型燈柱!

燈柱表面佈滿了細密的、彷彿天然形成的玄奧紋路。

散發著一種古老、沉重、歷經無數戰鬥洗禮的滄桑氣息。

他就那麼隨意地拄著這根巨大的燈柱,像拄著一根柺杖。

“裝神弄鬼!”

唐烈瞳孔微縮,瞬間判斷出對方絕非善類。

但此刻他心中被背叛的狂怒和滅殺楊無敵的執念填滿。

加上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那點警惕瞬間被更狂暴的怒火取代!

“就憑你?!也想阻我昊天宗清理門戶?”

唐烈怒極反笑,手中巨大的昊天錘猛地指向陰影中的人影,錘風帶起淒厲的尖嘯,

“給老夫滾開!否則連你一起砸成肉泥!”

面對那足以令普通魂鬥羅窒息的恐怖錘壓,陰影中的人影。

賈克斯,終於動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透過鎧甲面罩的縫隙,落在暴怒的唐烈身上。

眼神平靜無波,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對著獅王咆哮的…土狗。

他握著燈柱的右手,極其隨意地向上一抬。

“嗡——!”

那根看似笨重的巨型燈柱,被他如同拈起一根稻草般輕鬆地單手提起!

沉重的柱底在墨色石板上劃出一道淺淺的、清晰的痕跡。

然後,他將燈柱的柱底,輕輕向前一點。

“咚。”

一聲沉悶的輕響。

柱底精準地點在了唐烈腳下那片龜裂蔓延的石板最邊緣。

一道無形的界限,隨著燈柱點地,瞬間生成。

賈克斯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如同天地法則般的宣判意味:

“此線為界。”

“過線者,死。”

“狂妄!!”

唐烈徹底被這種無視激怒了!

一個藏頭露尾的傢伙,一根破燈柱,也敢劃界攔他昊天宗長老?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權衡,都在此刻被瘋狂的怒火燒成了灰燼!

“擋我者死!”

唐烈發出一聲震碎雲霄的咆哮,眼中只剩下毀滅的猩紅!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腳下第七、第六、第五、第四,整整四個黑色萬年魂環的光芒瞬間燃燒、炸裂!

炸環!四環齊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