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宗門而戰!為昊天鬥羅而戰!”

震天的怒吼在工坊內迴盪,力族的鐵血與忠誠,在此刻被徹底點燃。

與此同時,天斗城東,破之一族駐地深處,煉藥堂。

濃烈而駁雜的藥味瀰漫在空氣中,巨大的藥鼎下地火熊熊。

映照著牆壁上密密麻麻、分類存放著無數珍稀藥材的藥櫃。

族長楊無敵,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布袍,身形瘦削卻挺拔如槍。

他正站在一方巨大的冰玉案前,指尖捻著一株形態奇異散發著幽藍寒氣的草藥。

神情專注得如同在雕琢稀世珍寶。

一名破族子弟恭敬地呈上一個密封的玉盒:

“族長,昊天宗密使送達,宗主親筆信函。”

楊無敵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甚至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那弟子不敢多言,將玉盒輕輕放在案頭一角,躬身退下。

直到手中那株“九幽寒星草”被完美地剔去雜質,分裝入特製的寒玉瓶,楊無敵才緩緩直起身。

他拿起旁邊一塊雪白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彷彿要擦去什麼髒東西。

最後,他才將目光投向案頭那個烙印著昊天錘徽記的玉盒。

他並未立刻開啟,指尖在那冰冷的徽記上輕輕劃過,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

“昊天宗…宗主親筆?”

楊無敵的聲音低沉,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冷硬質感,

“呵…多年前,是誰在武魂殿高壓之下,唯恐避之不及。”

“一封冰冷的‘斷尾求生’令,就將我們這些旁支血脈如同棄履般丟出山門,任其自生自滅?”

他拿起玉盒,掂了掂,彷彿在掂量其分量,眼中的嘲諷更濃:

“如今強敵現世,昊天錘都被人斬斷了,知道痛了?”

“想起我們這些‘被斷的尾巴’還有幾分用處了?”

“一句輕飄飄的‘共御外辱’、‘重振榮光’,就想把當年的事一筆勾銷?”

“把我們召回去當炮灰,填那復仇的血肉磨坊?”

楊無敵猛地將玉盒拍在冰玉案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他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堂下幾位聞聲趕來的破族長老:

“我破之一族,是靠著一手煉藥製毒的本事,硬生生殺出的立足之地!”

“靠的是自己!不是昊天宗的施捨!”

“你們說,這召我們回去送死的信,我楊無敵,該接嗎?”

堂下幾位長老面面相覷,臉上皆有複雜之色。

當年被無情捨棄的痛楚與屈辱,並未隨歲月完全消弭。

但昊天宗積威猶在,宗主親召的分量,又讓他們本能地感到一絲惶恐與動搖。

“楊族長此言倒是很有道理。”

一個略顯陰柔、卻帶著奇異穿透力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煉藥堂門口響起。

眾人悚然一驚!

何人能無聲無息潛入破族核心重地?!

只見門口光影微動,一個身著墨綠色長袍、身材瘦高的身影悠然浮現。

他面容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眼神卻如同深潭般幽邃,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正是毒鬥羅——獨孤博!

“獨孤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