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索沒有回頭,只是從牙縫裡擠出冰冷徹骨的聲音:
“太子殿下,兇手是何人?”
雪清河深吸一口氣,眼神銳利:
“正在全力追查!現場殘留的魂力波動極其霸道剛猛,帶有強烈的土屬性特徵和重力壓迫感,初步判斷是力量型強攻系魂聖所為!”
“全城所有符合此特徵的高階魂師,都在被嚴密排查!”
“我已下令,寧可錯抓,不可放過!定會……”
他的話還未說完。
一股浩瀚如淵、彷彿能掌控天地法則的恐怖威壓,毫無徵兆地降臨在太子府上空。
這股威壓並非亞索那種撕裂一切的鋒銳劍意。
而是一種更為宏大深不可測的,彷彿符文流轉,規則具現的磅礴氣息。
整個太子府,所有燈火瞬間明滅不定。
空氣彷彿凝固,重力似乎都發生了微妙的扭曲。
所有魂師,包括亞索和雪清河在內,都感覺自身的魂力運轉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醫療室的門無聲無息地滑開。
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來人身材頎長,穿著一襲沒有任何紋飾的深色長袍,面容年輕得過分,卻帶著一種歷經萬古的滄桑與淡漠。
他的眼眸深邃,瞳孔深處彷彿有無數玄奧的符文在生滅流轉。
正是超神學院院長——葉弦。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病床上氣息奄奄的簫劍和瑟提身上。
當看到簫劍那扭曲的雙臂、瑟提丹田處潰散的魂力時,葉弦眼中那流轉的符文瞬間凝固。
隨即爆發出足以凍結靈魂的冰冷寒光。
整個醫療室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院長!”
亞索猛地轉身,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悲憤和一絲看到主心骨的複雜情緒。
雪清河心中劇震。
他雖見過葉弦,但這份掌控天地般的威壓,這深不可測的氣質,自己還從未感受過。
他連忙上前一步,深深躬身行禮:
“葉院長!我……”
葉弦沒有理會雪清河的行禮,他一步踏出,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簫劍和瑟提的病床之間。
他伸出雙手,左手虛按在簫劍塌陷的胸口,右手懸於瑟提潰散的經脈之上。
“嗡——!”
無數細密、玄奧、散發著古老氣息的符文憑空浮現,如同金色的絲線般流淌而出,瞬間沒入兩人的體內。
這些符文彷彿擁有生命,精準地鎖定了每一處致命的創傷,強行穩固住崩潰的魂力脈絡,驅逐入侵的異種魂力。
甚至開始緩慢地修復那些破碎的骨骼和內臟。
其效果之神奇、速度之快,遠超那些皇家御醫的治療魂技。
僅僅數息之間,簫劍和瑟提原本微弱到隨時可能熄滅的生命之火,竟然奇蹟般地穩定了下來。
雖然傷勢依舊存在,但至少暫時脫離了最危險的狀態。
這一幕,讓雪清河和所有御醫都看得目瞪口呆。
這簡直是神乎其技。
做完這一切,葉弦才緩緩收回手。
他轉過身,目光如同萬載寒冰,落在雪清河身上。
那目光平靜無波,卻讓雪清河這位天鬥太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彷彿被一頭沉睡的太古兇獸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