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
瑟提的身影在瀰漫的煙塵中如同出膛的炮彈,無視了身上留下的血痕。
他眼中燃燒著近乎瘋狂的戰鬥火焰,死死盯住了那舞動的槍影核心。
槍魂師剛剛穩住身形。
舊力已去,新力未生。
舞動的槍勢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的凝滯。
瑟提等待的就是這一瞬!
他佈滿青筋的大手,帶著熔岩般的高溫與足以捏碎岩石的巨力。
如同捕食的猛獸利爪,悍然探出,精準無比地穿過尚未完全散去的煙塵,一把死死扣住了那杆黝黑長槍的槍身。
“抓住了!”
觀眾席上有人激動地站了起來。
入手一片冰冷堅硬,槍身在他掌心劇烈掙扎,如同被擒住的毒蛇。
槍魂師眼中第一次掠過驚駭,他猛地發力回奪。
槍桿上烏光大盛,試圖震開瑟提的鐵鉗。
“給我過來!”
瑟提喉嚨裡滾出野獸般的咆哮,全身肌肉瞬間賁張,二十級魂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他藉著槍魂師回奪之力,腰腹爆發出恐怖的扭轉之力。
雙腳如同生根般死死抓住破碎的地面,扣住槍身的雙臂青筋如同虯龍般暴起。
“強手裂顱!”
瑟提腰身猛地一擰,全身力量如同洶湧的洪流,順著雙臂轟然爆發。
那緊握槍身的雙臂,爆發出令人牙酸的巨力。
竟硬生生將緊握長槍的對手連同那沉重的黑鐵槍一起,如同掄動一個巨大的破麻袋般,狠狠地從自己頭頂掄了過去。
槍魂師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彷彿要撕裂軀體的沛然巨力傳來,整個人瞬間失重,視野天旋地轉。
他死死抓住自己的武魂長槍,卻成了瑟提借力掄動的支點。
身不由己地被那股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力量甩向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
“嘶——”
看臺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那狂野的掄砸姿態,充滿了原始暴力的美感,讓所有觀眾都感到頭皮發麻。
下一刻,是大地沉悶而絕望的呻吟!
砰——!!!!
瑟提雙臂帶著千鈞之力,將手中的“人形重錘”狠狠摜向地面。
槍魂師的身體如同隕石般砸落,背部結結實實撞擊在瑟提身前地面上。
看臺靠前的觀眾衣袂翻飛,臉上盡是駭然。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連呼吸聲都彷彿消失了。
黑鐵槍魂師蜷縮著身體,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帶出細碎的血沫。
瑟提站在旁邊邊,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尊浴血的戰神。
他緩緩抬起剛才死死抓住槍身的右拳,指骨關節處皮開肉。
鮮血沿著他粗壯的手指和虯結的小臂肌肉蜿蜒流下,滴滴答答地砸落在腳下的鬥魂臺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低頭俯視著自己的對手,汗水從他稜角分明的下巴滴落。
那佈滿血絲的眼中,狂熱的戰意尚未完全消退。
嘴角卻咧開一個近乎猙獰的弧度,聲音沙啞低沉,如同悶雷滾過破碎的戰場,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屏息凝神的觀眾耳中:
“打架?”
他晃了晃那隻染血的拳頭,血跡在陽光下異常刺眼,
“先問過我的拳頭!”
短暫的死寂之後,如同火山爆發!
“瑟提!瑟提!瑟提!”
狂熱的吶喊聲瞬間席捲了整個鬥魂場。
觀眾們激動地站了起來,揮舞著手臂,臉上充滿了對純粹力量的敬畏和狂熱。
那些曾經發出噓聲的人,此刻也只剩下震撼。
越級碾壓!
這場戰鬥的結局太過震撼。
高臺上,主持人激動得幾乎破音,他的聲音再次響徹全場,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興奮:
“難以置信,我的老天!”
“等級不是鴻溝。”
“在絕對的暴力面前,統統都是虛妄!”
他指向場中那如同戰神般屹立的身影。
“瑟提,我們的鬥魂場野獸!”
“他用最原始、最狂暴的方式,向我們證明了——拳頭,就是最強的武魂。”
“他用二十級的魂力,生生砸碎了二十三級的黑鐵長槍!”
“讓我們記住這個名字,記住這雙染血的拳頭!”
“這場勝利,屬於瑟提!屬於最純粹的——力量!”
主持人的聲音在“力量”二字上拖得極長,引發了又一輪更加狂熱的聲浪。
瑟提的名字,伴隨著觀眾席上震耳欲聾的歡呼與尖叫,在這片充斥著汗水與血腥的鬥魂場上空久久迴盪。
他咧嘴一笑,而後走下鬥魂臺,消失在了觀眾的視野中。
今天不過癮,明天繼續!
......
第二天。
天斗城,通往皇家學院的寬闊大道上。
一輛裝飾著皇室徽記、由四匹神駿雪馬拉著的豪華馬車平穩行駛。
車廂內,雪清河一身素雅常服,面帶溫煦笑容,與坐在對面的簫劍交談。
“簫劍隊長,此番邀請,實屬唐突,還望見諒。”
雪清河聲音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四元素學院齊聚,交流切磋在即。”
“皇家學院雖有底蘊,然頂尖戰力稍遜一籌。”
“貴院實力超卓,簫劍隊長更是年輕一代翹楚。”
“若能指點一二,對皇鬥戰隊乃至整個學院計程車氣,都將大有裨益。”
簫劍坐姿端正,神色平靜無波。
他穿著超神學院特有的簡約勁裝,背後斜挎著一柄古樸長劍。
聞言,他微微頷首,聲音沉穩:
“太子殿下過譽。”
“能代表學院參與交流,是簫劍的榮幸。”
“院長亦有囑託,此行當以學習交流為主,盡力而為。”
雪清河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笑道:
“葉院長心胸開闊,令人欽佩。”
“簫劍隊長不必過謙,貴院在天斗大鬥魂場的戰績,早已傳遍帝都。”
“此次能請動隊長,已是皇家學院之幸。”
他話鋒一轉,狀似隨意地問道:
“聽聞貴院長老亞索閣下劍術通神,簫劍隊長得蒙親傳,想必劍道造詣更上層樓?”
簫劍目光微凝,隨即坦然道:
“師父劍術高深,弟子愚鈍,僅習得皮毛,尚需勤加苦練。”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承認了師徒關係,又未透露半分亞索的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