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冷不防冒出,嚇得所有人呆在了原地!

它......

對,只能用它這個字稱呼它......

覆蓋在它臉上皺巴巴的面板不住“簌簌”往下掉,幾近落光的長髮寒顫的在空氣中飄來飄去,彷彿下一秒就能如秋日的焦葉兒一般被風給帶走。

它口中不斷撥出的腐敗的氣息,所有人看著它就和在看萬條蛆蟲爬滿它全身的感覺是一模一樣的。

若不是它破爛拖地的白色長袍還依稀可辨這是一個統一制服的話,不然還真以為跑來一個原汁原味的怪物。

“御屍宗?”

雲堯盯著它領子上的特殊銀扣緊了緊眉。

“可惡!嚇死我了!”

“喝——”

黎笙笙少女嬌音突變,一聲比男子還粗暴的吼聲響徹整個林子:“去死!”

“哈?”

還未來得及細思為什麼御屍宗的“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黎笙笙一連串的舉動直接將雲堯看呆了。

但見她手握一個比她人還高出三尺的粉色貓耳大錘,高舉之後一口氣直接將那怪物砸成了模糊肉餅!

腳下的土地都在隱隱晃動,這一力道堪比男子!

雲堯不禁向她投去異樣的目光,看來還真是小瞧了她。

“吧唧!”

等抬起錘子再看去時,地上一張歪曲放大的臉正鑲嵌在一團肉泥之中,詭異的是,它慘白的眼球好像看著所有的人,月光照在它身上,竟散發出油綠的光......

“任務上說的還真是,御屍宗的弟子變成這副模樣殘害陳塘村的村民,這個月已經是第四起了。”

諸葛巖元盯著它,目光沉重片刻後,與雲堯的視線交織在一起。

雲堯眸色隱晦:“......看來任務與它們有關啊。”

......

長眠在黑寂中的人啊,按照神的指引醒來吧......

背後的樹林發出一聲悠久的嘆息,冷漠的注視著這幾位不速之客。

不知何時,四下起霧了。

越往前走,陰寒之氣越重。

走在左側的黎笙笙腳下突兀的發出一聲清脆的“嘎吱”聲,在寂靜的黑夜中十分響亮。

所有人都看向她,她悻悻的移開腳,只見下面靜靜躺著一根斷裂的樹枝。

就在前方道路中間的一個人頭大小的圓形石頭突然動了起來!

黎笙笙驚呼:“這是什麼東西!”

諸葛巖元見狀立刻叫停了整個隊伍——

這物發出幾聲類人的譏笑,紅眼掃視眾人一番後迅速跑開了。

“老鼠而已,笙笙,你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了!”

諸葛巖元藉著打趣她,安撫了每一個人的情緒。

“我......我才沒有......哼!”

“雲師弟,方才你一眼認出那怪物是御屍宗的人,那你對御屍宗瞭解多少?”

和諸葛巖元並列走在最前的雲堯眼神附上他的注視,思索了須臾後,緩緩道:“雲某並未與御屍宗的人打過交道,對他們只是略有耳聞罷了。”

諸葛巖元:“這很正常,他們一向行事詭秘低調,近幾年也沒有什麼大動靜,所以江湖上的事很少有牽扯到它的。”

“他們這個宗門修習御屍之術,擅長活人操控死人,我雖然沒有親眼見識過,但我想應該與你的傀儡術很像吧,一個操控死人,一個操控活人。”

黎笙笙這時插話:“可是自御屍宗出現在大家耳中之後,誰都沒有找到御屍宗的宗門在哪裡?難不成建在天上?”

她仰臉望向天空之上的雲層,想了想後還是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你們知道前面是什麼地方嗎?”

跟在最後的時初月提到了重點。

見大家都不說話,她臉上逐漸浮現出幽冥般的微笑!

黎笙笙朝後看去,渾身忍不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月月姐......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這麼滲人呢......”

“亂葬崗。”

時初月輕輕吐出這三個字,它就像夢魘一樣久久纏繞在眾人的心頭不肯消散。

“這不就到了?”

她的眼神瞟過枯樹下的一堆人骨。

雲堯敏銳的嗅到了空中瀰漫著一股不散的腐臭,恰若此時,一股怪風吹開了幾人眼前的霧。

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青白色,整個亂葬崗的表面被白骨鋪成一層厚厚的地毯,很難以想象這層白骨的下面,還堆疊著多少白骨。

這遠近不一的樹木恍若矗立在迷霧中的人,又似疑冢,它們以獨有的方式歡迎著誤闖此處的人。

“進來就出不去了......”

......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黎笙笙緊張的嚥了口唾沫。

剩下的人異口同聲:“沒有。”

諸葛巖元:“笙笙你會不會是太害怕了,神經高度緊張產生幻聽了?”

黎笙笙無辜的搖了搖頭:“不知道,或許吧......”

她語氣一變:“不過這御屍宗到底在哪兒啊!”

環顧了一週,也沒發現有任何標誌性的東西。

諸葛巖元跺了跺腳下的白骨地,壞笑著看著幾人的反應,他暫時不打算解釋什麼。雲堯緊盯著腳下的地面猶豫了一秒再結合諸葛巖元的表情,下一秒就意識到了什麼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朝遠方看去。

只需稍一點撥,雲堯就能瞬間想到,他已經知道御屍宗的具體位置了,諸葛巖元不得不佩服起道遠明收的這個徒弟來。

時初月也有所察覺:“三哥哥的意思是說,它就在這裡?”

諸葛巖元點了點頭。

“可是我怎麼沒看到啊?”

笙笙焦急道,她左顧右盼,結果還是毛也沒看見!

“你們看那裡!”

諸葛巖元不再賣關子,他指向遠處霧層之上隱現的樓臺,隨後向三人解釋道:“那是一座碑亭,這也就證明了,這裡有墓,而我們要找的御屍宗應該就在我們腳下的墓裡。”

墓裡!

百年的御屍宗都不曾被大家找到!

誰能想到,它就在墓裡!

“其實這次任務不僅僅只有我們四個人,鴻儒會的副會長任非也帶人參加了,只不過,他先我們一步離開走了不同的路,現在應該已經到了御屍宗的正門前。”

任非也參加任務的事情兩個姑娘知道,諸葛巖元這句話是對雲堯說的。

這是他在鴻軒閣埋下的種子,但是他頭部受傷記憶嚴重受損,此刻應該不記得他了。

自進入鴻軒閣,雲堯一直沒有機會接近到任非,眼下的這次任務,或許能給他創造與任非對話的機會。

雲堯臉上一閃而過的凝重並未引起諸葛巖元的注意,他繼續說:“這次任務,任非的人與我們的人分別從前後進入御屍宗,將那些發狂不受控制的人斬殺殆盡!”

雲堯:“這個任務似乎與夜半沒有關係吧......”

“呃......”諸葛巖元尷尬的撓了撓臉:“夜半下墓不刺激嗎?”

“......”

雲堯無語。

“好!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