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道士聽了這話雙眼放光,似乎那憋寶人的天材地寶已經唾手可得。

他不說話了,馬老頭又來了勁兒,相處久了我自然知道這馬老頭要說什麼,肯定又是吹噓捧殺,說跟著我漲了太多見識,而我走到哪裡都有奇人異事,一定是天之驕子之類的話,所以我趁他說這些話之前就趕緊說道:“倒黴透了,我本以為不過是個惡鬼和魯班門人搞的鬼,現在竟然還有憋寶人參與,別人遇到的鬼怪都是一道符一道掌心雷就搞定,怎麼到我這裡卻如此的撲朔迷離?!難道我是天生的倒黴蛋?”

馬老頭看了我一眼,知道我是故意拿話堵他,嘿嘿一笑不罷休的道:“倒黴嗎?為何老夫覺得刺激的很?不是跟著你,我能見到這三條腿的蛤蟆?”

我白了他一眼,只能說是無話可說,此刻天已經亮了,鄉下人勤快都早早的起來務農,看我們一群人在一路小跑,他們沒注意那沿著溝壑蹦跳的三足金蟾,只當我們是吃飽了閒著蛋疼的人起來晨跑。

大概快一個小時的時候,三足金蟾這才在一戶農家外面停了下來,它緊張的回頭望了望,沒有看到躲在暗處的我們,直接一躍而起跳入了院子之中。

想必他的主人憋寶人就住在此處,這裡距離雙魚溝有十幾里路,書上記載的憋寶人憋寶十分有耐心,有時候尋到一個天材地寶,甚至會在當地蹲守十幾年來等待機會採摘,這人明顯也是在這裡有意蹲守的,我正要上前敲門,卻看到劉道士臉色不對勁兒,看起來又驚訝又氣憤。

還未等我問他,劉道士便咬牙道:“冬青,你還記得給我給於洋買的那個小媳婦兒不?!那個專門配那種婚的柺子吳!這就是那個柺子吳的家!道爺我還說等雙魚溝的事兒處理完了就來收拾這個傢伙,沒想到他藏的還挺深!”

說完,劉道士就衝了過去大聲拍門,一邊拍門一邊大罵柺子吳,等到一個乾瘦的老頭開啟門的時候,劉道士直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給他拉了出來,那柺子吳滿臉緊張,見是劉道士反而放鬆了下來道:“道爺,這麼早跑到我這兒幹啥呢?難不成我給你安排的人對方不滿意?不應該啊,婚書已經簽了,日子定了,怎麼能不滿意呢?”

劉道士大罵道:“狗東西你還好意思說?!你告訴我說你的那些貨都是未婚的女子,也有心配個姻緣再走,是心甘情願的,實際上是你用法術囚禁人的魂魄逼良為娼,不對,是逼鬼為娼,道爺我正統道門傳人,竟然成了你的幫兇!看打!”

劉道士是真不客氣,對著這個柺子吳的臉上就招呼,幾下打下去之後打的柺子吳是鼻青臉腫,我們幾個躲在暗處,明顯的看到柺子吳眼中已經起了殺意,不過他竟然生生的忍了下來,對著劉道士不住的求饒道:“道爺,您不是不通陰事兒嗎?又怎麼能跟鬼交流知道了這事情的原委?這事兒怎麼說呢,人死了誰不著急去投胎?又沒有什麼滔天怨氣幹嘛留在陽間當孤魂野鬼不是?退一步說,我囚禁她們再去結婚,不也是敬業嘛?我完全可以只拿屍體濫竽充數,反正鬼的意思誰又能知道?這年頭像我這麼敬業的人可不多了!”

劉道士聽了之後更惱,舉起拳頭就又要招呼,那柺子吳眼中寒光一閃,手從腰間一摸直接就摸出一個小匕首,卻被光頭男彈出一道炁給擊中手部掉落在地,柺子吳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直接推開了劉道士,回頭抱拳道:“哪個盤口的好漢,報個萬兒!”

我們幾個也不躲藏,直接走了出來,柺子吳一看人多,特別是我懷裡有黃如意,李青瓷身後還跟著光頭男這個炁體高手,直接轉身就要衝入院子,卻被劉道士再次一把揪住打翻在地罵道:“道爺我不過打你兩拳,你竟然還想用刀捅我,看我掌心雷!”

此刻周圍的村民們也都圍過來看熱鬧,我不想事情鬧大,就趕緊攔住了劉道士,勸他鬆開了這個柺子吳,直接趴在柺子吳的耳邊道:“我們跟著那三條腿的蛤蟆來的,事兒我們都已經知道了,你要是想好好說,咱們就進屋去談,你要是不老實,我們這就把你帶到雙魚溝,告訴雙魚溝的父老鄉親們你從中作梗憋寶的事兒,到時候雙魚溝的鄉親們會怎麼做我可保證不了。”

柺子吳皺眉看我一眼道:“小兄弟,那新娘子的事兒恐怕也是你看出來的吧?立的黃仙的堂口?舉的是黃三奶奶的旗?咱們可無仇無怨,我當年在關外還跟胡老太爺有過一面之緣!”

幾乎所有第一次見到我和黃如意在一起的都會說我是她的出馬弟子。

第一是黃仙性情孤傲基本上不會認主。

第二我確實是有點弱雞。

聽了他的話,黃如意探出腦袋,冷冰冰的道:“別胡說,這是我的主人!”

說完這句話,黃如意就縮回我懷裡繼續睡覺去了,納蘭敬德的暴雨梨花針確實厲害,黃如意現在還是十分虛弱。

聽了黃如意的話,柺子吳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不過他似乎也認命了,不準備逃了,更不準備裝了,直接甩開了劉道士的手道:“各位朋友,進屋聊吧。”

一進院子,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三足金蟾,那三足金蟾看到劉道士嚇的呱的一聲直接跳起來跳到了房頂上,似乎對這個強盜一樣的道士極為畏懼。

柺子吳衝它招了招手,它這才跳下來鑽進了屋子裡,一溜煙兒的便沒影兒了,柺子吳把我們請進了屋子,燒水沏茶,順手還把一個麻布袋子收了起來,看來那個就是憋寶人的專屬憋寶袋,我看的那本古書裡介紹憋寶人的時候,說這個袋子也十分的講究,粗看是麻布所織,其實是用的靈蠶吐絲摻上浸了黑狗血的麻絲鉤織而成,能困住天材地寶的靈氣不外洩,十分珍貴。

沏好了茶之後,柺子吳也不再緊張,他把茶水遞給了我們,疑惑的道:“雙魚溝怎麼來了你們這幫青年才俊?”

要說這柺子吳也冤枉,他在雙魚溝的計劃肯定不是一天兩天了,卻被我們忽然的攪入找上門來,而且劉道士不由分說的先給人一頓胖揍,我仔細斟酌了一下,絕對對柺子吳說話不能跟劉道士一樣太過分。

第一,憋寶人不是普通人,之前捱打是為了隱藏身份,現在一切都已經戳破,指不定他有什麼手段。

第二,他在雙魚溝憋寶,按理來說這事兒跟我們無關,人家也不算是做惡,我們沒有理由去管他。

我端起茶杯喝下了茶,對著柺子吳抱拳道:“實不相瞞,因為雙魚溝木匠於松柏在洛陽城出了點事兒,我們欠下了一些因果,所以來雙魚溝算是贖罪,卻無意間撞破了雙魚溝的一些秘事,順藤摸瓜這才找到了前輩這裡。”

“於松柏那個魯班厭門子的人?他不是死了嗎?哎,估計是栽到你們幾個手裡了吧?我早就跟他說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讓他出去找事兒,非不聽我的話,果然是出了事兒。”柺子吳道。

他這麼一說,我跟李青瓷對視了一眼都有些懵了。

於松柏那件事兒,怎麼說都是李家有錯在先,斷然是怨不得於松柏一點的,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會覺得虧欠於松柏的,可聽這個柺子吳話裡話外的意思,似乎好像另有隱情?

我就趕緊問道:“前輩,您跟於松柏很熟嗎?”

“熟啊,咋能不熟呢。哎,多行不義必自斃啊!”柺子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