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黃泉鬼市這四個字的時候我一下子就懵了!

李青瓷看我一臉的惶恐,輕聲問道:“怎麼,你是看出來什麼了嗎?”

“這件事兒說來話長了,好再來殯儀館的劉大偉每個月都要去一趟黃泉鬼市,去買殯儀館裡要用的上的紙人紙馬,而且劉大偉去這個黃泉鬼市所用的錢也非常講究,是兩批特製的冥幣,反正這件事三言兩語我可跟你說不清楚,他孃的,我們怎麼會到這個地方來了?難道說這裡其實也是一個黃泉鬼市的入口?”我疑惑的說道。

李青瓷不知道好再來殯儀館的底細,自然是聽不懂我話裡的意思,不過這丫頭總歸是李神通一手栽培的親孫女也算是見多識廣,她道:“我聽我爺爺說過,有一個人跟鬼交易的市場,裡面能買到各種陰間的東西,莫非就是這個黃泉鬼市?”

我倒是想跟李青瓷解釋一下好再來的一些事情,可這事兒我就是跟她說上一宿也說不完,而且這畢竟牽扯到好再來殯儀館和劉大偉身上最大的秘密,我也不知道對她說這個合不合適,但是現在我就一個想法,那就是危險,木匠楊師傅只是得了一張冥幣就被警告了,馮成也是闖入這個地方死的,誰能知道這個黃泉鬼市跟劉大偉這個黃泉鬼市是不是同一個?

我伸手拉起李青瓷就道:“這裡不是我們能來的地方,走吧。”

“你就不好奇嗎?”李青瓷問道。

“好奇,可我更怕死,我壯著膽子也就要了十萬塊的勞務,總不至於因為這十萬塊把命給送了。”我道。

“可是裡面靜悄悄的,好像沒有人。你爺爺這個人做事兒的風格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我總覺得這裡跟這口鼎有關係,說不定李神通參悟了大半輩子都沒有參悟出來的秘密,就在這個黃泉鬼市裡,現在退出去就太可惜了,咱們就去看看,你放心,我雖然比不上劉見山的本事,可是一個雙魚陣還是困不住我的。”李青瓷躍躍欲試的道。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事實就是我被她說的有點心動,而且這個門樓看起來歲月斑駁,門樓後面的村莊看起來也是靜悄悄的,就壯起膽子跟著李青瓷往前面走去。

這時候,我把封官印和玉龍髓再次的拿了出來,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壯膽。

穿過了門樓之後,前面有一個木屋,在這個木屋上懸著一個牌匾,牌匾的一邊已經掉了,等於是倒懸在門上,上面的字型跟那門樓上一樣,寫著四個字:黃泉錢莊。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爺爺講過的柳家莊鬼市裡,有人用現銀換冥幣的故事,而且所謂的黃泉鬼市是一個人跟鬼都可以過來交易的地方,但是人間跟陰間的貨幣不流通,這個黃泉錢莊的存在可能就跟你出國要去跟銀行兌換可以流通的貨幣是一樣的道理。

我還在想著,李青瓷已經走向了那虛掩的門,她輕輕的推了一下,那個門竟然直接就倒了下去發出哐噹的一聲,我擔心她冒失,也想看看裡面有沒有殘留的那種冥幣,便跟了上去,進屋之後則發現李青瓷楞在原地,我順著她的目光往前看去,只看到屋子裡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把算盤,而桌子邊上有一張小床,在小床上則是躺著一個人,這個人穿著一身白壽衣,正背對著我們側躺著。

“活人死人?”李青瓷問我道。

“我怎麼知道?在這種地方,活人跟死人還有什麼區別嗎?不過你門倒砸這麼大的聲響他都沒醒,估計就是個鬼的話也是死鬼!”我道。

說完,我便壯著膽子朝著他走去,走到他身邊的時候,我輕輕的拍了一下桌子道:“哥們兒,來生意了。”

我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忽然就動了,一個回頭看向了我,當他回頭的時候,我覺得我的頭髮絲都一根根的立了起來,我在不久前才見過這張臉,就是剛才我在闖入陰陽路的時候所遇到的那個在柏樹

他對著我嘿嘿一笑,張開的嘴巴里和眼睛裡滿滿的都是黑色的氣體,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抓起封官印對著他的臉上就蓋了下去,一枚沾滿了硃砂的“百無禁忌”四個字直接就被我印在了他的額頭。

縫屍人的封官印,封官蓋印百無禁忌,任何屍體和魂魄都不會再興風作浪,而我蓋完之後,他就這樣一動不動的趟在了那裡,看起來是真的被我的封官印給蓋住了。

我回頭一看,看到李青瓷的手裡拿著一張黃符,看到那東西被我鎮住,她又把黃符給收了起來,我們兩個相視一笑,同時都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奇嗎?”我問李青瓷道。

“反正你手裡的東西能鎮住他,我手裡還有好幾張符咒,咱們再看看?這傳說中的黃泉鬼市可不是一般人能進的。”李青瓷道。

我點了點頭,封官印有作用也無疑是讓我多了一分的底氣,我們倆走出了屋子,可在走出來之後,剛才還靜悄悄的街道上,一下子全部都是人,街上可以說是忽然就變的人來人往的,每一個人都慫拉著腦袋,穿著破破舊舊的壽衣,手裡提著一個木桶,看這個樣子可不就是跟我那次闖入的幻境一樣?

“雙魚陣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為什麼跟我之前闖進來的地方差不多?”我問李青瓷道。

“具體我也搞不明白。”李青瓷苦笑道。

她的話剛落音,只見街上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他們全部都扭頭看向了我們兩個,跟之前我進入的那個幻境差不多的是,這些人似乎都是雙魚溝裡於家的死去的先輩,而且每一個都化身成了厲鬼。

李青瓷直接拿出了兩道黃符,手很快的貼到了我的腦門子上,我正準備說你貼我幹啥我又不是鬼!卻看到她同樣也貼在了自己腦門子上了一張,同時對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道:“先別說話,符咒貼腦門子,能隔絕生氣,他們聞不到我們的味道,就看不見我們。”

我趕緊點了點頭,我們倆都緊張兮兮的朝著那邊望去,好像在貼上了這張符之後,他們一下子真的看不到我們了,我甚至從他們的眼裡看到了疑惑,他們就這樣在原地看了許久,這才動身,繼續剛才的動作,開始往前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