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瞎了眼還是沒人可用了?把你挖出來?就不怕你再跑了?”

陳凌微微皺眉,手指時刻扣在扳機上,隨時準備開槍。

“那這你就得問他們去了.”

張帆聳聳肩:“陳凌姐,你要是開槍的話可要想清楚,我可是奉了命令來的,殺了我任務完不成,你可是要承擔責任的.”

曲空堯和陳凌兩人相視一眼,慢慢收起了自己的刀槍。

“我不管你做了什麼讓他們給你放出來,但你最好安分一點,再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就是拼了任務失敗,我也殺了你.”

曲空堯冷哼一聲,收刀回鞘。

“那他怎麼辦?把他也帶回去?”

陳凌微微皺眉。

且不論張帆之前做過什麼,但至少現在明面上來說,他和陳凌等人都是一條戰線的,要是讓他自己在外面流浪的話,萬一被老四的人發現,怎麼也算是戰力損失。

可要是真把他帶回去…..趙磊還不得把他渾身骨頭都給拆了?“你自己有落腳的地方麼?”

張帆一怔,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髒兮兮的打扮,沒有說話。

曲空堯一陣無語,揮揮手,示意張帆跟上。

三人兩前一後,陳凌和曲空堯時時刻刻都在警惕身後這個樂顛顛的男人。

趙磊剛剛從房間裡出來,便看見陳凌和曲空堯帶著一個流浪漢一樣的人走了回來。

趙磊期初還有些好奇,但等看清了這個男人的面目之後,頓時一怔。

張帆也看見了趙磊,剛想上前打個招呼,迎面而來的確實趙磊全力揮出的一拳。

砰!張帆腦袋一歪,整個人一個踉蹌,直接倒在了地上。

曲空堯趕忙攔住趙磊,沒讓他衝上去再補兩刀。

張帆用手撐著起身,張嘴吐出一口汙血。

“放開我!”

趙磊一把甩開曲空堯,卻又被陳凌死死抱住。

“趙磊!”

“姐你放開!”

面對曲空堯,趙磊還敢用力把他甩開,可卻怕傷到陳凌,自然不敢太過用力掙扎。

“放開他.”

張帆一轉身坐在地上,長出了口氣,對陳凌淡淡地道。

陳凌一怔。

“讓他來.”

趁著陳凌愣神的功夫,趙磊一把將她推開,一個箭步躥到張帆面前,左手抓著衣領將他提起來,右手對著張帆的腹部狠狠來了一拳。

張帆捂著肚子,緩緩後退,踉蹌站住,額頭上青筋暴起,卻並未動手,只是慢慢站直,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趙磊。

“這就滿足了?”

張帆突然笑了,臉上黑漆漆的,倒顯得他的牙異常潔白。

又是一拳,緊接著一腳踹在張帆胸前,趙磊一步趕上,扼著他的脖子,將他頂在樹上,緩緩收力。

“我說過,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這才幾年?你就忘了?”

趙磊眼角微微抽搐,他現在已經怒到了極點,恨不得立馬殺了面前這個乞丐一般的男人。

“我也說過,我沒殺他們,我張帆再不是人,也不會為了苟活而殺自己的隊友!”

張帆被扼住了喉嚨,聲音沙啞,連說話都十分費力,卻硬是從嗓子裡擠出來這麼一句話。

“好了趙磊.”

曲空堯從一旁走過來,抬手按住趙磊的胳膊。

“再這麼下去你要弄死他了.”

“我恨不得現在就弄死他.”

曲空堯微微用力,將趙磊的手從曲空堯的脖子上挪下來。

張帆捂著脖子,緩緩坐倒在地上,不住地咳嗽,可眼睛卻一刻不停的看著趙磊。

趙磊不屑地嗤了一聲,擦了擦手。

“當年的事情,雖然上面認定了是他殺的其他人,但我們誰都沒見到任何證據,事情是否真實還有待考察.”

看著趙磊憤憤離去,曲空堯在他身後無奈地解釋道。

可趙磊卻像沒聽見似的,徑直離開。

看著張帆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曲空堯無奈嘆氣。

“找個地方自己住下吧,別指望我們能和你住在一起.”

張帆也不說話,拎起自己的包,推開一間房門,鑽了進去。

明明剛才還生龍活虎,現在的張帆,甚至連推開一扇門都有些費力。

房間裡,楚若欣看著在空地上大發雷霆的趙磊,略微有些不解。

趙磊倒不是沒有生氣過,可僅有的幾次,都不像這次這樣控制不住自己,即使現在坐在床邊,雙手還止不住的微微發顫。

“趙磊……”楚若欣實在是有些擔心,現在的趙磊看起來就像一個火藥桶,隨時會爆炸。

“我沒事.”

沒等楚若欣說完,趙磊便直接打斷了她,想了想,似乎是有些憋不住,便又開口。

“如果是你,面對一個幾年前可能殺了十幾個隊友的人,你會怎麼辦?”

楚若欣一怔,十分認真地思考了一會。

她的答案,很可能左右趙磊對外面那個人的看法和下一步的動作,她必須要想好再說。

“你親眼見到他殺了你們的隊友麼?”

“沒有,當時一整個隊伍出去,他的分隊只有他一個人回來了,帶著所有人的身份牌,之後上面的決定就是他殺了一整個分隊的隊友,羈押在案,隨時準備處置.”

“那就是說……沒人見過他殺人了?”

“沒有,我們當時也不相信,畢竟連一個衛星錄影都沒有,雖然他自己沒有承認,但也沒有給自己翻案,如果不是他被關在監獄裡,只怕他根本活不到今天.”

“死的那些人裡……有你的朋友嗎?”

楚若欣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回,反倒是趙磊沉默了,什麼都沒說,起身走了出去。

“其實如果是我……可能會去問個清楚.”

空地之外,溪水邊,一個小小的衣冠冢旁,張帆一個人彎著腰,坐在衣冠冢面前,沉默不語。

身後傳來一陣響動,張帆只是回頭瞥了一眼,便又將眼神轉了回來。

“沒打夠?”

“你怎麼知道這裡的?”

趙磊微微皺眉。

這個衣冠冢,只有他和曲空堯以及陳凌知道,這裡埋葬了許多人,前不久又多了一個。

“我出來洗個澡,碰巧看見的.”

張帆坐在地上,面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