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現在很煩,恨不得一把掀開房蓋從上面飛出去。

他的面前坐著陳凌和蕾蕾,還有半躺著的楚若欣,曹寧則滿臉通紅的坐在他對面。

“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陳凌氣的指著趙磊的鼻子:“讓曹寧和你演戲也就罷了,看看你乾的那叫什麼事?說的什麼話?”

曲空堯坐在一旁,輕笑一聲。

“還有你!為老不尊的玩意,你就這麼看著他們兩個胡鬧?”

聽著陳凌的罵聲,曲空堯一翻白眼,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逢場作戲而已,我又沒幹什麼.....”趙磊剛開口,卻被陳凌惡狠狠的懟了回來:“狗屁!你要是逢場作戲為什麼我在的時候你不做?偏偏等我走了你才做戲?”

趙磊翻了個白眼。

“姐姐,我倆沒有那個意思,就是演個戲而已.”

曹寧委屈的要死,這屋裡僅有的沒受傷沒生病的兩個女人就是陳凌和她,讓趙磊和陳凌演戲,自然是不可能的,就算陳凌答應,趙磊也不會答應,所以和他搭戲的人只能是曹寧,可現在陳凌卻來興師問罪,好像兩人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壞事一樣。

“那為什麼不找我.”

蕾蕾一臉委屈的坐在陳凌身邊,難得的對趙磊呲牙咧嘴。

“別鬧!”

陳凌簡直要氣炸了肺。

本來趙磊就和唐雨墨她們幾個人有了隔閡,現在又光明正大的和曹寧勾肩搭背摟摟抱抱的,就算楚若欣沒什麼意見,也不代表唐雨墨他們沒意見。

“下次再有這種事情,我絕對饒不了你.”

陳凌氣的實在說不出來什麼,現在罵趙磊也同樣是罵曹寧,陳凌自然不想對曹寧說什麼重話,只好無奈的威脅了一句。

看著陳凌氣沖沖的走出去,趙磊長出了口氣。

走到楚若欣身邊,看著面色如常的楚若欣,趙磊伸手拉住她的手,楚若欣掙扎了兩下,沒有把手抽走,只好讓趙磊抓著。

“就會騙小姑娘.”

趙磊苦笑。

曹寧訕訕地爬起來,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蕾蕾哼哼唧唧的坐在楚若欣身邊,拉著她另外一隻手。

“姐姐.”

“幹嘛?”

“趙磊都這樣了,你還原諒他啊?”

楚若欣一怔,愣是沒想明白這丫頭什麼意思。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趙磊趕忙大聲咳了兩下,惡狠狠的瞪了蕾蕾一眼。

蕾蕾立馬露出一副委屈之際的模樣,躲在楚若欣身邊,委屈巴巴地喊:“姐姐他瞪我!”

楚若欣哭笑不得,一邊讓蕾蕾抱著自己的胳膊,一邊埋怨趙磊。

“蕾蕾說笑而已,你還認真了?”

趙磊氣的說不出話。

曲空堯和陳凌從房間裡出來,並肩走在路上。

“你真生氣了?”

曲空堯笑笑。

“沒有,我生氣幹什麼?”

陳凌翻了個白眼:“我是怕楚若欣生氣,這傻小子好不容易討到的媳婦,要是因為這種小事積攢起來給氣跑了,那他不得哭死?”

“他們的感情可能並沒有你想的那麼脆弱,包括這幾個姑娘,畢竟都是同生共死過來的.”

“但願吧,但還是別掉以輕心的好.”

陳凌冷哼一聲,嘴上說著不生氣,但對趙磊的莽撞和輕率還是有些生氣。

“行行好吧.....給點吃得吧......”兩人走著,身邊的草叢裡突然傳出一陣虛弱的乞討聲。

兩人瞬間警覺,陳凌直接向後撤退,曲空堯更是滄啷一聲拔刀出鞘。

“誰?出來!”

陳凌手持著短槍,站在曲空堯身後,警惕的看著聲音傳出的草叢。

“行行好吧......”草叢一陣聳動,一個看不清面目的人慢慢的從草叢中出來。

陳凌和曲空堯均是一怔。

這人渾身邋遢不堪,完全看不清面貌,甚至看不出他是男是女,讓兩人發怔的,是因為這個人,竟然是爬出來的。

“行行好吧......要餓死了......”那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無助的看著兩人,眼底卻閃過一絲戲謔。

“滾一邊去.”

曲空堯愣了一秒,抬腿踢向這個乞討的可憐人。

陳凌沒看見這人的面貌,只看見曲空堯一腳踢向他,剛才還半死不活的男人竟然彈簧一般從地上彈起,兩個跳躍落向後面。

陳凌一怔,剛要抬手開槍,卻被曲空堯攔住。

那人兩個跳躍之後,猴子一般抱著一棵樹幹,見到陳凌的槍口,立刻鬆手,倒騎在樹上,嬉皮笑臉的舉起了手。

“別開槍別開槍.”

陳凌這才看見這人的面貌,翻了個白眼,抬手就是兩槍。

那人嚇得一哆嗦,腿一鬆,從樹上跌落,一骨碌滾進了草叢裡。

“幹嘛!謀殺啊!”

“老孃恨不得一槍打死你,滾出來!”

“你放下槍我就出去!”

“滾出來,不然我開槍了.”

草叢裡的人沉默了一會,高高舉起手,慢慢的從草叢裡走了出來。

“你怎麼出來的?”

陳凌舉著槍,曲空堯的刀也沒收回刀鞘裡,警惕的看著面前這個髒兮兮的男人。

“他們給我放出來的.”

那人聳肩。

“少跟我扯淡!”

陳凌一瞪眼睛。

“我沒扯淡.”

男人叫屈,從身後的包裡摸索出一張紙,凌空扔給陳凌。

陳凌接過,草草看了兩眼,又遞給了曲空堯。

曲空堯看完,微微皺眉。

“你答應了他們什麼條件?”

男人撓撓頭:“不能說.”

“那你今天就死在這好了.”

“哎哎哎!”

男人趕忙舉手:“我說還不行嗎,真是的一個個這麼暴躁.”

“你殺了自己的隊友,我能讓你活到現在已經夠仁慈了,張帆!”

張帆突然沉默,收斂了嬉皮笑臉的模樣,抬頭,正色看著曲空堯:“那不是我做的.”

“同樣的話過了三年我就會相信?”

曲空堯冷笑。

“你愛信不信.”

張帆翻了個白眼,重新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模樣:“我答應他們把這裡的秘密挖出來帶走,就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