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什麼都沒做錯,他們只是被捲進來了而已,就像龍捲風,你見過龍捲風麼?”

老四聳聳肩。

趙磊點頭:“有幸見過一次,很嚇人.”

“我和你就像是一場龍捲風,他們就是被捲進來的人,龍捲風通天徹地,難道還會在乎這些人的感受麼?”

老四笑:“不會,就像皇帝不會在乎百姓的死活.”

趙磊微微頷首。

“你得到了力量,就自詡皇帝了,是麼?”

“難道不是嗎!”

老四突然暴躁起來,竭力嘶吼,睚眥俱裂:“你和顧志恆,仗著自己的實力,肆意戲弄我!現在我和你們平起平坐,甚至更強!”

他突然暴起,縱身撲向趙磊,碗口大小的拳頭直直轟向趙磊的臉。

啪!一聲輕響,老四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拳頭停在趙磊臉前一寸,卻無法寸進分毫。

趙磊單手抓住了老四的拳頭,彷彿抓著一個雞蛋一般輕鬆寫意。

“你剛才說了,犯了錯,就要付出代價.”

“是啊,都要付出代價的,而這,就是你的代價.”

趙磊抬腿,將老四踢飛出去。

老四以為自己注射了藥物,就能和趙磊平起平坐。

但他卻不知道,他和趙磊的差距,幾為天塹。

“你以為注射了藥物就能變得和我一樣,那你未免也太小瞧這些藥,也太過小瞧我了.”

趙磊看著老四,面無表情。

“老四,我還是那句話,你的強硬,只是表面,你的內心,還是那個懦弱窩囊的老四,如果你這樣,永遠都不可能打過我.”

老四從地上爬起來,狠狠地啐了一口。

他又撲了上去,又被趙磊抬腳踢飛。

“我們做錯了事,會為此支付代價,可你呢?你殺了那麼多人,卻把自己比作是皇帝,可自古皇帝那麼多,現在都去了哪呢?”

老四一遍又一遍的被打倒,又爬起來衝上去,一次一次,不厭其煩。

趙磊心中卻越來越煩躁。

這一幕,讓他想起了自己初見老四的那一天。

他打了楚若欣一巴掌,也是這樣一次又一次的爬起來,當時的趙磊只覺得這男人勇敢的愚蠢,可現在,他卻覺得這個男人,真的很煩,像個長不大的孩子,總在強硬的表示自己並不是什麼廢物,為了證明自己,可以連命都不要了。

又是一拳,這一次的趙磊並未留手,一拳狠狠轟在老四胸口,將他打飛出去。

老四隻覺得自己被一隻巨大的熊類拍了一掌,*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心臟一瞬間停跳,窒息的感覺幾乎讓他昏了過去。

趙磊赤裸著的小臂上青筋暴跳,血液快速奔湧,面板漸漸開始泛紅。

“真是狼狽啊,新人.”

淡淡的聲音從老四頭頂響起,壯碩的黑袍人從樹上跳下,完全無視趙磊,蹲在地上,輕蔑的看著老四。

老四渾身的力氣似乎都被剛才趙磊的那一拳打光了,掙扎了幾次,都沒有從地上爬起來。

“師父讓我來看看你,我還以為你能厲害一些呢,原來也只是這樣而已啊.”

他伸手,拍了拍老四的臉:“你不會不知道吧?這種藥是需要在體內催化的,你只是吸收了他們,但一點都沒有催化,怎麼可能打得過他呢?他可是催化了將近百分之二十的人啊.”

趙磊微微皺眉。

這個男人,似乎知道很多。

“不過也好,以你的罪孽,估計他們是不會放你回去的,你的女人,雖說被你弄得有些狼狽,但到底是個長得不錯的女人,估計兄弟們,甚至是師父,都會很感興趣的,你就安心死在這裡吧.”

老四原本已經放棄了掙扎,聽見這句話,頓時一怔。

“不要碰她!”

他爬不起來,只能瞪著眼睛大喊。

“不要喊,怪吵的.”

黑袍人笑笑,起身便要離開,剛走了一步,他卻停下,眉頭緊鎖。

老四不知哪來的力氣,竟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腳腕。

“不準碰她!”

“嘖.”

男人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抬腿踢向老四的肋骨。

“滾開!”

老四被重擊,卻依舊沒有鬆開手,憤怒的瞪著男人,額頭上青筋暴起。

趙磊站在一旁,攥緊了雙拳。

“你這種廢物,還敢指揮我?我不僅要碰她,如果你今天不死,我還要在你面前玩她,就因為你是個廢物!知道麼!”

男人似乎被老四惹怒了,一腳接一腳地踢著老四,每踢一腳,都破口大罵。

老四雙眼血紅,卻始終沒有鬆開手。

“放手!”

男人突然大喊一聲,一腳將老四從地上踢的飛起,成功擺脫了他的手。

老四趴在地上,掙扎著爬了起來,不住的咳嗽,每咳一聲,都有一灘鮮血湧出。

男人看著自己已經發紫的腳腕,倒吸一口涼氣。

他最後一腳真的用了全力,因為老四的手彷彿一把鋼鉗,緊緊的鉗住他的腳腕,幾乎將他的骨頭捏碎!一個廢物,一個完全沒有催化藥物的人,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不準碰她......”老四完全站了起來,渾身血紅,憤怒的瞪著男人:“不準碰她!”

他嘶吼,一步踏地,周圍的地面竟然微微震動,樹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老四咆哮著前衝,一拳砸向男人。

“瘋子!”

男人低聲咒罵,師父果然說的沒錯,這老四就他嗎是個純粹的瘋子!老四的進攻毫無章法,只是亂掄著拳頭,可男人卻完全不敢反擊,也不敢嘗試接住老四的拳頭。

他體內的藥物已經開始催化了,老四渾身通紅,血液在血管裡飛速奔湧,心跳幾乎是平時的兩倍。

砰!一身悶響,男人的後背撞到了樹上,退無可退,他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轟!一聲巨響,老四的拳頭狠狠砸在樹上,足有腰粗的樹瞬間開裂。

男人蹲在地上,一骨碌從老四腳邊滾開。

千鈞一髮之際,他終於放棄了自己的尊嚴,合身下蹲,整個人抱成一個球,從老四身邊滾開。

老四抬起血肉模糊的拳頭,緩緩轉身。

“誰也不準碰她,誰碰她,我就殺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