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垂眼簾:“你們不用聽過,你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你們殺了不該殺的人,惹怒了絕對不該惹怒的組織.”

兩人聽得雲裡霧裡,其中一個上前一步,破口大罵。

“你**說什麼呢?趕緊滾,不然我.....”他突然說不出來話了。

因為男人伸手,按住了刀柄。

一道驚鴻掠出刀鞘,蓋過了雪反射的光芒,甚至蓋過了太陽的光芒!大雪飛卷,宛若利箭四散。

曲空堯一抖手腕,甩掉刀身上的血跡,收刀回鞘。

將刀收回刀鞘之後,他彷彿還是那個邋遢的中年男人,臉上寫滿了疲憊,提了提自己的包,走向另外一邊。

良久,地上的兩人才緩緩軟倒,鮮血開閘一般從兩人的脖子上噴出,染紅了地面。

黑袍人看著站在面前的老四,微微一笑。

“出來了?”

老四低著頭不說話,微微點了點頭。

“感覺如何?”

“很好,很充沛.”

“沒弄死人吧?”

老人滿意的坐下,臉上的笑容更盛。

“沒有.”

“那就好,待會讓你五師兄帶你下山殺個人,好好平復一下你的血氣.”

老四隻是點頭。

正說話間,一個年輕人快步走了進來,沒有穿所有人如出一轍的黑袍,膚色蒼白,臉色陰沉。

“師父,出事了.”

他完全無視了老四,走到老人身邊,低俯身子耳語了兩句。

老人微微皺眉。

“一瞬間?他們被幾個人襲擊了?”

“根據我的判斷和現場的腳印,只有一個人,他們兩個雖然只注射了半管藥劑,但也要比正常人反應快上許多.”

老人慢慢頷首。

“一瞬間,精準的砍斷了兩個人的脖子麼?”

驀地,他突然笑了。

“你覺得,這個人的實力如何?”

年輕人微微皺眉:“現場留下的痕跡太少,光從這兩刀的力道的詭計來看,我只能說這個人的刀法.”

“爐火純青,幾臻完美的控制力和速度,換句話說,這個人,給他一張鋒利的紙都能殺人.”

“是趙磊他們的人.”

老人笑笑:“看來我真是低估了這群人啊,驚喜不斷,我很欣賞.”

“老五.”

老人轉頭,看向站在自己下手的黑袍人:“帶我們的新人下山去平復一下氣血,順便看看這個人到底什麼來頭.”

科研站外,男人放下自己的揹包,百無聊賴的抬起眸子,打量著眼前的洞口。

驀地,他突然注意到了邊上的攝像頭,微微皺眉,依舊是百無聊賴的眼神,緊盯著攝像頭看。

林菲菲抱著臉盆從洞外走出來,看見男人,瞬間嚇了一跳,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怔怔的看著他。

她從未見過這個人,按理說應該高喊一聲讓趙磊和陳凌出來處理,可看他這一身衣服,卻和魏明原身上的如出一轍,只是更加破舊一些,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咳咳.”

男人清了清嗓子,摩挲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指著照片上的兩個人:“小姑娘,你見過這倆人沒?”

陳凌和趙磊坐在食堂的桌子前,相視一眼,均看出對方眼中的無奈。

兩人對面,便是中年男人曲空堯,巨大的揹包放在一旁,黑鞘長刀倚在桌邊,整個腦袋幾乎要埋進盤子裡,狼吞虎嚥,是不是還發出一聲吸鼻涕的聲音。

那是因為湯太辣了,曹寧在肉湯里加了很多胡椒,辛辣無比。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趙磊無語,將面前的盤子推給曲空堯。

“謝謝謝謝.”

曲空堯笑笑,喝了兩口湯,靠在椅背上,長長的打了個飽嗝。

“哎呀臥槽,舒服了舒服了.”

他毫不忌諱的當著趙磊和陳凌的面鬆了鬆腰帶。

趙磊點燃了菸袋,順著桌子推給他。

“多長時間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了,晚上看著自己腳丫子都覺著饞.”

曲空堯美滋滋的抽著菸袋,總算恢復了一個正常人的模樣。

“我不知道你個老東西也上來了.”

陳凌見他終於吃飽了,便開口道。

“緣分.”

曲空堯抽著煙,對著陳凌揚了揚下巴:“老錢的事我知道了,節哀.”

陳凌聳聳肩:“多少年了,過去了,你要不要去看看魏明原的墓?就在後山.”

曲空堯一怔,笑笑:“算了,那小子跟我不對付,去了再氣著他.”

趙磊沉默無語,看著眼前這個邋遢的男人。

如果說整個隊伍年紀最小的人,自然是魏明原和趙磊,當然,近幾年還有沒有新入隊的人趙磊不知道,但同一輩的人來說,眼前這個老東西絕對是最長命的。

入隊超過二十年時間,曲空堯的前輩幾乎死絕了,一起入隊的人也死絕了,甚至他的後背都快死絕了,可這個年過四十的老東西卻依舊活的滋潤,趙磊甚至懷疑這貨是不是什麼間諜內奸之類的角色。

甚至陳凌和老錢,都是這老傢伙一手從新兵帶起來的。

“我聽說你小子結婚了,媳婦呢?在這麼?”

趙磊一怔,從過往中驚醒:“在,受了傷正休養呢.”

“小廢物,還能讓自己媳婦受傷.”

曲空堯哼哼道。

趙磊一臉黑線。

“說個認真的,你怎麼上來的?”

清了清嗓子,趙磊正色道。

曲空堯只瞥了他一眼,便放下菸袋,繼續喝那碗辛辣的肉湯:“游上來的.”

“別扯淡,說正經的呢.”

“你愛信不信.”

曲空堯聳聳肩:“我真是從海里游上來的.”

趙磊徹底無語了。

他們這幫人可真是絕了,什麼登島的方式都有,陳凌是被追殺逃過來的,自己是飛機失事掉下來,魏明原跳傘遇到大風被刮過來,現在又有個從海里游上來的,下一個是不是還得從土裡鑽出來?“你上來多久了?”

“五年.”

曲空堯放下喝光的湯碗:“我看見了小魏的訊號彈,趕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死了,我又被一些事情牽制,所以今天才趕過來,剛砍了兩個人給他報了個仇.”

趙磊一怔,砍了兩個人?這老東西不是去寨子裡砍得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