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啊,你說我是不是太過激了?”
顧志恆沒來由的想起了趙磊在科研站裡想要讓他注射的那個藥劑,趙磊能變得這麼強,似乎和那個藥劑脫不開關係。
可他當時拒絕了,因為他覺得自己不用靠那種東西就能變強,把老四那個完犢子的玩意抓回來,但現在想想,自己好像有點煞筆。
這麼好的東西,管他有沒有用先拿過來再說啊!“他孃的,早想明白就好了,現在倒好,天天凍的跟孫子似的、”聽著顧志恆的抱怨,大白無奈的哼唧了一聲,慢慢抬起頭,看著前方。
顧志恆順著它的目光看過去,眉頭瞬間緊鎖。
一個瘦高的人,籠罩在黑袍之下,正慢條斯理的走向他。
顧志恆慢慢起身,將地圖放進包裡,凝重的看著黑袍人。
這個人,他從未見過,不論是老四還是那天闖入科研站的兩個人,都沒有這個人這麼高,足足比顧志恆高了一個頭還多,就顧志恆目測,這個人的身高,至少兩米。
他唯一佔便宜的,可能就是這個人瘦弱的不太正常,甚至瘦的不太像一個人,而是一個麻桿。
“你和老四是一夥的?”
黑袍人站住,定睛看著顧志恆,半晌,才開口:“老四?你是說新加入的那個人?”
“對,窩窩囊囊的,帶這個漂亮媳婦的那個.”
顧志恆簡單比了個身高,笑道。
“他在變強,變成對我們有用的人.”
顧志恆不屑撇嘴:“他變成什麼我都不關心,你總不是吃完了飯出來遛彎的吧?”
黑袍人一怔,輕蔑一笑。
“是,我是來殺你的.”
“哦,那還真是麻煩你了.”
顧志恆聳聳肩:“不過很抱歉,你來的不是時候,我還沒活夠呢.”
黑袍人緩緩蹲伏身體:“這由不得你.”
話音剛落,黑袍人猛地前竄,彷彿一朵黑雲,幾乎貼著地面衝了過來。
“由不由得我,你好像拿不了主意啊.”
無奈的低吟傳入黑袍人耳中,心中輕蔑。
他可是接受了藥物的人,早已不是一個普通人能抗衡的了。
他抬頭,一拳轟向顧志恆的臉。
可眼前這個男人,卻絲毫沒有變化神情,一雙眼睛,依舊冷冷的看著他。
啪!一聲輕響,黑袍人瞬間愣住,拳頭懸停在顧志恆臉前,卻無法前進分寸。
顧志恆牢牢地抓著他的手腕,神情冷漠。
黑袍人甚至沒來得及震驚,一股龐然大力撞在他的腹部,直直的將他撞飛出去,轟隆一聲巨響,砸在了雪地上。
顧志恆緩緩收回腿。
黑袍人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震驚的看著這個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
鬍子拉碴,頭髮散亂不堪,渾身上下都透漏著一股頹廢的氣息,但唯一和渾身氣質不符的,就只有他的眼睛。
沒來由的,黑袍人打了個寒顫。
這種眼神,讓他想起了當年在叢林之中,被一隻老虎盯上的感覺。
披靡,蔑視,甚至有些慵懶。
那是來自王的氣勢,對老虎而言,他甚至不是獵物,而是一盤擺在面前的菜。
你會對一道菜露出什麼弒殺的氣勢麼?“我說了,我的死活,你還左右不了.”
顧志恆活動著手腕,漫步走向黑袍人。
“現在,回去告訴你們那個老不死的東西,有個叫顧志恆的人讓他洗乾淨脖子,我早晚有一天會去砍了他的腦袋,祭奠我的朋友.”
黑袍人愣在原地。
等他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顧志恆已經走了,只留下一地的腳印。
走出很遠,顧志恆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渾身的冷汗開閘一般將他的衣服浸透。
他贏得並不輕鬆。
那個骨瘦如柴的黑袍人,力量竟然和自己不相上下!不僅如此,他的速度,還有那股鬼魅一般的氣勢,都讓顧志恆如坐針氈。
如果兩人真的以命相搏,顧志恆很難斷言輸贏。
不過還好他裝的像,演技也十分迫真,這才瞞過了黑袍人,得以從哪裡溜走。
這就是那種藥劑的威力麼......顧志恆握了握拳,剛才全力捏住黑袍人的手腕,導致他現在的手臂還有些脫力。
難不成,想要抗衡他們真的要靠那種藥劑?顧志恆想了想,灑然一笑。
他顧志恆什麼時候,會淪落到用藥劑來強化自身?趙磊他們走的是一條通順平滑的陽關道,而他顧志恆,就偏要在這條獨木橋上走過去,甚至要比他們走的更遠更快!再說了......現在回去和趙磊要那種藥劑,多丟人啊。
他顧志恆可不丟這個人。
另外一邊遠處的山上,黑袍老者淡淡的看著眼前瘦高的男人。
“讓我洗乾淨脖子等著他麼?”
聽完了男人的描述,老者桀桀怪笑:“好好好,我會等著他.”
“我感覺這個人的實力很高,我面對他的時候,幾乎被他的氣勢完全碾壓.”
男人跪在地上,額角流下一滴冷汗。
屋內燒著火炭,整個房間內溫暖如玉,可他跪在地上,卻如墜冰窟。
“你不以力量見長,掙脫不開很正常,但你說他的氣勢壓過了你?”
男人不敢說話了。
他的身體已經開始發顫,臉色蒼白,越來越多的冷汗從額角冒出。
“我能讓你的肉體變得強壯,但你懦弱的心,卻阻止了你變強的路,也浪費了我給你用的藥,和我傾注在你身上的心血,我覺得很不滿意、”“師父......”男人抬頭,想要為自己辯解幾句,可在他眼前無限放大的,卻是柺杖鋒利的根部。
老者淡淡的將戳進男人喉嚨中的柺杖抽出,甩了甩上面的血跡,轉身離去。
“他浪費了我太多的精力,不要讓藥也浪費了.”
房間四角,四個黑袍人緩緩鞠躬。
“我們的新人如何了?”
“師父,新人還在洞穴裡,沒有出來.”
老人一怔,輕蔑一笑:“廢物.”
“不過.......”跟在老者身後的人有些咋舌,似乎沉吟了一會才道:“新人倒是還在索取,可他的女人似乎有些扛不住了.”
“那女人是他的精神支柱,不要讓他玩壞了,去給他重新選一個送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