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聽見了!”

“好肉麻.”

“好惡心啊,他到底是怎麼說出這些話的?”

科研站的房間門口,幾個女孩嘰嘰喳喳的擠在門口,趴在門縫上偷聽。

房門突然拉開,幾個人的依靠消失,人仰馬翻。

趙磊站在門內,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們幾個。

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尷尬。

曹寧一骨碌爬起來,抓起林菲菲的手,做出一副深情狀:“菲菲,沒有你,我走不出去.”

林菲菲也一臉深情的回望著她,眼中卻滿是笑意。

“滾蛋.”

趙磊也被這兩個人逗笑了,笑罵一聲。

幾人相視一眼,這才笑嘻嘻的跑了出去。

趙磊回頭看向楚若欣,後者卻依舊沒什麼變化。

陳凌靠在門外的牆邊,看著從房間裡走出來的趙磊、趙磊關上門,將菸袋點燃遞給了陳凌。

陳凌冷冷接過,終究還是板不住臉,長嘆了一聲。

“她值得麼?”

趙磊笑笑:“她若不值得,誰都不值得.”

陳凌嗤笑。

“就像你當初嫁給老錢,不也一樣麼?”

陳凌抬眼:“你再說一遍?”

“我收回.”

趙磊笑。

“她和老錢不一樣,和我也不一樣,她太弱了.”

趙磊無奈:“她真的只是個普通姑娘,只不過長得漂亮一些,家裡有點錢而已.”

“廢話,我當然知道,你以為隊裡沒查過她家的背景麼?”

陳凌翻了個白眼:“我說的是她內在的東西,她的心太弱,不是能陪你走到最後的人.”

趙磊苦笑:“姐,我真的退役了,就是個普通人,好好居家過日子不好麼?”

“你剛說完你這種人很難老死在床上.”

“那是騙她的,我連個孩子都沒有我跟誰拼命都犯不上.”

趙磊聳聳肩,拿過陳凌的菸袋嘬了兩口。

“若欣的藥,這段時間就我來看著吧,你幫雨墨訓練一下.”

趙磊說完,熄滅菸袋,便要返回。

“慢著!”

陳凌突然叫住他:“你剛才咳嗽什麼?”

趙磊一怔。

“你有事瞞著我.”

陳凌抓著趙磊的手腕:“說,到底怎麼回事?你平時抽菸都不咳嗽,現在怎麼回事?”

趙磊一個腦袋四個大。

他萬萬沒想到陳凌的感官會這麼敏感,他剛才只是嗓子不太舒服咳了兩下,卻被她察覺到了不一樣的意思。

“藥效沒有完全消化,小問題.”

趙磊笑笑,便想離開,可陳凌卻始終抓著他的手腕不放。

“你是不是不能承受兩管藥的劑量?”

趙磊無奈,長長地出了口氣。

“是,我現在最多能承受一管半的藥量,剩下的藥對我來說不是補給,而是毒藥.”

陳凌的臉瞬間黑了下去。

“為什麼不早說.”

“我想試著能不能把剩下的藥劑消化了,但還沒做呢就被你發現了.”

“跟我來.”

陳凌不由分說,拉著趙磊走到手術室,取出了針筒。

“藥劑應該均勻的溶解在你的血液裡,所以我需要給你放血才能取出來,這裡沒有足夠的機器,也沒有血庫的存血,我大概需要放出你體內四分之一的血量,你可能會有難受,但以你現在的體質,應該能挺住.”

趙磊無語,只好讓陳凌肆意妄為。

針管扎進趙磊體內,鮮血汩汩從他體內流出,滴在地上。

血液不斷流逝,趙磊也有些虛弱,歪著頭,看著針筒裡的溶劑漸漸增多。

取出大概半管藥劑之後,陳凌將針頭拔出,仔細封閉好。

“下次不準再做這種逞強的事情,知道麼?”

趙磊無奈嘆氣:“知道了知道了.”

“剩下這半管,我來處理,我想想該給誰用.”

陳凌微微皺眉。

不同於趙磊,她對自己有個明確的認知,一管藥劑,已經是她的極限了,或許再多一些也可以,但她不想賭,畢竟他還有個孩子,而且還沒長大成人。

“一管藥劑應該是雨墨的極限了,你這半管,說不定可以留給顧志恆.”

“不會的.”

陳凌搖頭:“顧志恆是個驕傲的人,他說不會接受這個藥劑,就一定不會藉助這種外力來強化他自己.”

“那這樣的話......”趙磊不僅有些犯難。

他的私心想讓他把這藥劑留給楚若欣,這樣不光她能變強,還能徹底治好她現在的傷,可陳凌未必會同意,楚若欣,也未必能挺得住這種痛楚。

要不.....給白石龍?這老東西本身就強得離譜,要是這藥劑能讓他清醒過來,也未嘗不是一間好事,不論是對於寨子,還是對於趙磊等人的戰力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趙磊進退兩難之時,唐雨墨突然推開房門:“出事了.”

科研站外,一個村民躺在一片血泊之中,周圍的血和雪融合,再冰凍,形成一層猩紅的薄冰。

趙磊微微皺眉,將腳下的死人翻了過來。

是寨子裡的人,而且和孫恆關係很深,雖然沒有參與到孫恆的計劃,和後續為孫恆報仇的雪崩之中,但卻一直和老四作對,也是老四心中的一根刺。

上一次老四返回寨子裡殺人,他倖存了下來,但現在,終究還是沒有躲過。

“他是在警告我們麼?”

陳凌看著眼前面目全非的屍體,恨恨的啐了一口。

“他是在證明自己,同時也告訴我們他還會繼續.”

趙磊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也絕對這是老四做的?”

周圍都是科研站裡的人,王老自然也可以出來活動活動,看著眼前的屍體,他才是最為震撼的一個。

老四的為人,或許其他人不清楚,但作為父親,從下看著老四長大成人,娶妻成家,雖然膝下無子,但也是王老最疼愛的兒子,不然也不會力排眾議將村長的位置讓給他。

可現在,這些東西卻成了連累老四黑化的原因之一。

“應該是了,除了他,現在沒人會對我們示威.”

趙磊擦了擦手,起身環目四顧。

遠處的半山腰上,兩道黑影佇立,遙遙的看著科研站的方向。

他們能看見趙磊,趙磊自然也能看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