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墨看著趙磊手裡的小石頭,有些不敢置信。

“這是,......魏大哥給你的?”

她小心的拿起石頭,卻發現石頭還很*,似乎還帶著某人的體溫。

而石頭裡,卻滲入了一絲血跡。

“老魏死了.”

唐雨墨渾身一震。

“嗯.”

趙磊點點頭,證明自己並不是在騙她:“這幅眼鏡,他說留給你.”

唐雨墨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著趙磊。

“你.....你沒騙我?”

“我還不至於拿我兄弟的死活來騙人.”

趙磊說完,不顧唐雨墨的表情,轉身離去。

手術室旁邊的等候室裡,陳凌抱著胳膊,默默地看著擺在桌子上的兩根針筒。

裡面,盛著同樣的,鮮紅髮光的血液。

趙磊拉開房門走進來,坐在陳凌對面。

“怎麼處理?”

聽見趙磊的話,陳凌默默抬頭。

“血?”

“嗯.”

“不知道,你想怎麼處理?”

陳凌微微嘆了口氣。

“一個人用兩份,會有用麼?”

陳凌猛地抬頭:“不行!”

“這種藥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我們當時分了一年時間才分次用光,一針筒都打進去,不是所有人都能忍住這種疼痛的.”

“我能.”

說話的,卻不是趙磊,而是推門而入的唐雨墨。

趙磊抬眼,看著唐雨墨。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你就能?”

“我知道,你們注射過的,能強化體能的藥.”

唐雨墨點點頭,將攥在手心的小石頭放在桌子上。

“我知道,我和魏大哥只接觸了十幾天,可能你們不相信我的話,但我真的是*,有這種感覺.”

唐雨墨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趙磊,我說實話,在我們深入這座島的時候,我羨慕過若欣姐,也傾慕過你,但我始終都把你當成哥哥看待,但是魏大哥......”“你想說他不一樣?想說他給你的感覺不同?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

趙磊冷硬的打斷了唐雨墨的話:“雨墨,我知道你喜歡魏明原,他臨死前說的話沒有一句是對我們的情報有幫助的,在我聽來都是屁話,但是卻一句都沒離開你.”

“我知道你想幫他報仇,我也想,但我告訴你,這東西,可以催化你的身體,也能毀掉你的身體,甚至毀掉你整個人.”

“我不在乎自己變強,不靠這種東西,我一樣能給老魏報仇,但你要是想接受這一針筒的血,就必須把自己的心態放平,任何一點憤怒,怨念,甚至其他的心思,都可能讓你失敗.”

唐雨墨微微一怔,一旁的陳凌卻接過了話。

“他說的是真的,這東西,和炸藥一樣危險.”

“我不希望這管藥浪費,我也不希望你為了給老魏報仇,而一時頭昏腦熱過來揚言自己能接受,等你想好了,再來找我.”

“不用了.”

唐雨墨竭力想咧開嘴笑笑,卻實在笑不出來:“我已經接受了.”

“證據.”

趙磊冷冷的看著她。

唐雨墨想了想,摘下眼鏡放在桌子上,突然抓起一個針筒,直直的戳進了自己的心口。

趙磊和陳凌同時一怔,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唐雨墨會做出這種事情,一時間竟然沒有攔住她。

針管內的血液迅速沒入唐雨墨的體內,而她卻始終淡淡的看著那副眼鏡。

“好像沒有你說的那麼......”全部的藥都打入了唐雨墨的體內,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她剛想說話,卻一把捂住了心口。

痛,難以忍受的劇痛,還有幾乎置身火場的灼燒感。

“這傻孩子!”

陳凌一躍而起,跑過去就想幫著唐雨墨,卻被她一把攔住。

“我沒事!”

她定定的看著那副眼鏡,並未說話。

這疼痛,和死亡相比,又算得了什麼?重新跌坐回椅子裡,唐雨墨雙手撐著桌子,雙眼緊閉。

“走吧,我們在這會打擾她.”

陳凌說著,拿起另外一根針管,和趙磊一起走了出去。

“還剩最後一根,你是打算用了?還是......”趙磊微微皺眉。

“如果可以的話,老顧......”“我不用.”

顧志恆不知何時已經來了科研站,靠在走廊上,神色憔悴。

“我不會用這種東西,一樣能變得和你們一樣強.”

趙磊微微皺眉。

“但我要離開寨子一段時間,等我回來,我要親手把老四抓回來.”

趙磊和陳凌面面相覷。

“好,我們等你.”

半晌,趙磊開口笑道。

顧志恆點點頭,轉身離開。

“你用麼?我們可以一人一半.”

陳凌搖搖頭:“我用不了.”

趙磊一怔。

陳凌笑笑,指了指自己的心臟:“我這裡還惦念著老錢呢,怎麼可能平靜的下來?”

趙磊沉默。

“給我吧,我需要幾天時間.”

接過陳凌手裡的針管,趙磊隨意找了一個房間鑽了進去。

一週之後。

陳凌百無聊賴的蹲在手術室裡,檢查著每個人的體檢係數。

看見楚若欣的檢驗單,陳凌微微皺眉。

“這妮子,怎麼好的這麼慢啊?”

門外有人敲門,陳凌眼都不抬:“進來.”

來人卻是姜慶。

“凌姐,寨子裡的老郎中想請你過去一趟.”

“知道了,馬上去.”

陳凌不耐煩的揮揮手,將姜慶趕了出去。

她倒不是對這個小子反感,而是反感了那個寨子。

趙磊不在額的這幾天裡,所有事情都是她在操辦,老四失蹤了,寨子裡總要再選出一個村長來,可新的村長卻很不得人心,更多人,寧願相信躲在科研站裡的這些人,那個所謂的村長形同虛設。

更過分的,是那個將近八十歲的老郎中竟然也喜歡上了手術室裡的醫療裝置,每天靠在科研站裡,遇到不會的問題,就顯現出自己不恥下問的良好品質,屁顛顛的跑來問陳凌。

一來二去,陳凌不僅有些厭煩。

好容易將還沒恢復好的體檢挑出來,陳凌剛邁出去,卻聽旁邊的大門吱呀一聲開啟。

一直纖細的手從門檻內伸出,稍一用力,便將空心木板搭建成的木門捏出一個清晰的手印。

看著那雙帶著血跡的手將門開啟,房間裡,一個血人漸漸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戴著眼鏡,看見面前有些震驚的陳凌,笑道:“姐姐,有水麼?我先洗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