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佩服你,我也可以原諒你,但我原諒你,整個寨子,那些死了的人卻不能原諒你,他們的家人也不能,看在你今天站出來的份上,我可以給你個痛快,你的家人,我也會善待.”

“用不找你動手,我們商量動手的時候就沒想著活下去,活到現在,也只是想看看你們王姓一家是怎麼臺倒樓塌的,可惜看不見了.”

“是啊,可惜你看不見.”

老四說著,眼看著張三從懷裡掏出短刀,刺向他自己的心口。

一隻手從一旁伸出,一把抓住張三的手腕,用力一擰,直接將他的手腕擰的脫臼,順勢將他的胳膊扭向身後。

前面還像是要阻止他自殺,可後面這一系列動作,卻乾淨利落,又冷漠至極,動手之人面無表情,彷彿只是在路上折斷了一根樹枝一般,一腳踢在張三的腿彎處,強迫他跪倒在地。

而另外一邊,又有三個人同時動手,砍瓜切菜一般,迅速將幾個警衛隊的人制服。

老四冷漠的看著下面,對這幾人的動手毫不意外,也毫不擔心。

比起這幾個人,警衛隊這些凶神惡煞的人反倒像小白兔一般稚嫩,如果說警衛隊的人只是驍勇兇狠,那這幾個人,則是全無好生之德的畜生。

趙磊,魏明原,還有陳凌和顧志恆,四個見過無數生死的保鏢殺手全力出手,對付這些警衛隊的人輕而易舉。

四人出手,直接將五六個人扭到眾人面前。

“算上張三,還有你們幾個,我老四沒冤枉你們吧?”

這六個人,神態各異,有人面如死灰,有人神色平靜,還有人對著老四破口大罵,但無一例外的,毫無悔恨之意。

“今天這些人,大家打算怎麼處置?”

眾人憤憤不已,群情激奮,聲勢浩大。

除了那些悲傷的家人之外,剩下的人,都大喊著要弄死這幾個人。

“好了,大家都靜一靜,聽我說一句.”

老四一揮手,下面的人們竟然漸漸安靜了下來。

“他們幾個,罪大惡極,該死.”

“但我老四,並不是那種殺伐果斷的人,大家想必也清楚,為了怎麼處置他們四個這件事情,我昨天回去之後想了很久,他們四個,必死,誰說情也沒用,但是他們和他們的家人,也遭受了這場雪災,我覺得,大家不必遷怒於他們的家人,他們的罪,就以他們幾個身死為止,大家意下如何?”

眾人紛紛沉默,老四的話很簡單,像是在勸說,但語氣,卻毋庸置疑。

“今天之後,他們的家人,如果再因為這件事情犯錯,我必定嚴懲不貸,但是我希望各位也不要過於傷害他們,不管怎麼說,大家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眾人還是沉默,並沒有人附和老四。

“我說這些話,不是作為老四,而是我們整個村子的村長,希望大家遵循,要是誰違反,別怪我老四不念舊情.”

趙磊站在下面,腳踩著兩個人,心中有些無奈。

老四說的話,和昨天晚上他們商量的完全不同,甚至超出了預計許多。

在從墓地回來之後,老四對王老的一番話冥思苦想,又叫來趙磊等給他出謀劃策,終於想出一個辦法。

這方法老套,但是十分管用,說的文藝點,這叫張弛有度,說不好聽的,就叫打個巴掌給個棗吃。

原本的想法是讓老四以雷霆手段將這幾個人拿下,然後嚴加訓斥,該打的打該殺的殺,之後再給他們的家人,以及整個寨子裡的人一個大蜜棗。

可現在看來,老四也就這巴掌打的利索,可這棗卻不見得有多甜。

甚至對於趙磊來說,這個巴掌都顯得有些多餘,直接乾淨利索給這幾個人拿下咔嚓嚓全都砍了,然後再叫來所有人說,來個先斬後奏不好麼?可老四站在臺上磨磨唧唧,下面這幾個人跟蛆一樣在這扭來扭去,他們的家人也一直盯著這邊,眼中什麼神態都有。

老四說夠了,示意趙磊幾人把這幾個人帶下去,另行處置。

趙磊總算是得了空,趕忙給這幾個人拽了下去。

把他們押進科研站,魏明原直接將他們扔進房間裡,趙磊幾個人站在門口嗎,等著老四過來。

“真是服了他了,哪來那麼多話?本來幾句話就能解決的問題非要說這麼久.”

陳凌一進屋就炸了毛,一腳將自己押著的人踹了進去,憤憤地道。

“誰說不是,他這麼一弄,寨子裡的人會怎麼想還不一定呢.”

趙磊也有些無奈,原本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事情,非要讓老四弄得跟戰前處決逃兵一樣。

幾個人說這話,魏明原背對著房間,沉默不語。

張三幾人縮在房間角落裡,互相對視了一眼,看見魏明原腰帶的槍套裡插著一把槍,腰帶後面還掛著一把匕首,頓時計上心頭。

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想死,只要能殺了這幾個人,他們就能跑出去,甚至能殺了老四,控制整個寨子。

他們都是有過配合經驗的人,單憑眼神,就明白了張三的意思,趁著趙磊幾人慷慨激昂的大罵老四,慢慢的湊向魏明原。

三米,兩米,一米。

眼看要摸到魏明原身後,張三突然暴起,一躍抓向魏明原的槍套。

但下一秒,槍套卻消失在他的眼前,隨之而來的,確實一個無限放大的拳頭。

趙磊一把抓過魏明原的槍套,回身就是一拳,正砸在張三的臉上。

魏明原也瞬間反應過來,頭也不會,抬腿向後一蹬,一腳正蹬在張三的脖子上,咯啦一聲悶響,張三整個人倒飛出去,腦袋直直的砸在床板的邊緣,鮮血淋漓。

趙磊將槍套還給魏明原,看都不看被踢出去的張三。

自己出手,尚且留了一絲分寸,但魏明原卻毫無留手的意思,就算張三的腦袋沒有撞到床板,魏明原那一腳也踢斷了他的氣管。

一腳,一瞬間,警衛隊的隊長順便暴斃。

其他幾個還想著反抗一下的人見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慢慢的蹲了回去。

他們練得都是對付野獸的本事,真要是打人的話,反倒不會那麼多,一腳就能給人踢死,這種事情在他們看來簡直匪夷所思。

這種人,還是不要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