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老四便將所有人全都集合在一起,除了那些還沒醒過來的,和那些醒不過來的之外,整個寨子上下七八十人,全都被強制聚集在了一起。
老四冷這臉,站在最高處,冷漠的看著下面一臉懵逼,還有些不願的眾人。
“今天叫大家來,只是簡單的說幾個事情.”
“年三十那天,我本來想在咱們寨子裡,大家高高興興過個年,慶祝一下,但是結果大家也知道了,並不盡人意,甚至我們為此死了二十多個兄弟姐妹!”
一激動,老四臉色漲紅,不停地咳嗽。
緩了半天,他才繼續道:“而當天的罪魁禍首,已經被雪崩掩埋了,我沒有把他挖出來,因為他死得其所,不論是他繼續凍在雪堆裡,還是等來年開春冰雪開化之後他被野狼拖走吃掉,都是他罪有應得.”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附和。
年三十那天,他們都看見了老四等人拼了命似的衝上山想要阻止這場雪崩,但卻無法力挽狂瀾。
“今天要說的事情,和他無關,但是也和他關係很大.”
“他是孫恆的人,我想大家都知道吧?”
老四冷眼掃過眾人:“孫恆死了,大家也知道,但孫恆為什麼死,我想大家應該都不知道.”
說這話的時候,老四不自覺的將目光投向了白圓,而白圓雖然臉色有些發紅,但還是堅定的對著老四點了點頭。
白圓的事情,寨子裡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寨子裡更多人還是一臉懵逼,只是知道寨子裡多舔了一家人,家裡唯一清醒的人,是個只有二十歲上下的小姑娘。
“白圓,也就是最近才回到寨子裡住的小丫頭,他以前,就是孫恆手下警衛隊的老六.”
眾人一怔,一片譁然。
他們一直以為警衛隊的老六是個長相清秀的小子,每天跟在孫恆身邊,他們還以為是孫恆的什麼孫子之類的,沒想到竟然是個姑娘?“沒錯,她是個姑娘,以為二十年前的一場事故,她的父母神志不清,所以一家人就搬到了寨子外去住,但是她長大了之後,為了填飽肚子,就只能跟在孫恆身邊.”
孫恆好色*,老而彌堅,整個寨子裡很少有人不知道,那個年輕漂亮的姑娘沒被那個為老不尊的傢伙用奇怪的眼神打量過?像白圓這種清秀溫柔的姑娘,長期靠在孫恆身邊,他們幾乎已經想到了白圓的下場。
“而今年我們寨子裡也加入了很多新鮮的血液,比如趙磊,也比如顧志恆,恰巧,他們兩個從白圓身上得知了孫恆這個老東西侵犯白圓,甚至用她家人威脅她的事情,所以才會殺了孫恆.”
“這件事,事關孫恆和整個警衛隊的名聲,我們選擇了秘而不宣,也選擇了原諒那些沒有被波及的警衛隊員們.”
“但是!”
老四突然話鋒一轉,厲聲大喝:“我念著你們都是寨子裡幾十年的老人,選擇原諒你們,但你們,卻想害整個寨子的人給孫恆陪葬!”
眾人大驚,聚集在一起的警衛隊員和他們的家人瞬間被孤立,每個靠近他們的人都竭力的想要離開他們,彷彿他們身上帶著什麼致命的病菌一般。
而那些警衛隊員們,也皺著眉,冷冷的看著老四。
“我爹曾經告訴我,我是個爺們,出了事,要擋在其他人前面,犯了錯,就要站直了捱打!我老四今天很想問問你們這些人,有幾個是褲襠裡帶把的爺們?”
下面,鴉雀無聲。
老四眼中的神色,也從嚴肅,漸漸變成了戲謔。
“好一支警衛隊,有你們守著寨子,這幾十年勞資能睡得著覺我也是佩服我自己.”
老四嗤笑一聲。
下面,卻有一人甩開家人的手,上前一步。
“老四,這件事是我們警衛隊的人乾的,我是現在警衛隊的隊長,我難逃其咎,但我希望你不要遷怒我的家人.”
老四看著這唯一一個站出來的男人,戲謔更重:“警衛隊裡就一個帶把的爺們,我看你們乾脆改名叫娘們隊得了,不對,娘們都比你們有種!”
除了隊長之外,還是沒有人站出來。
“警衛隊隊長,張三,我記得你,我們當初殺孫恆的時候,你在外面站崗對吧?”
張三默默的看著老四,並不說話。
“看你誠實,也看你有擔當,我老四今天只問你一件事情,除了你,還有誰是引發雪崩的同夥?”
“除了我,沒有別人.”
“想一個人把責任攬下來?”
老四嗤笑:“別想了,要是沒有足夠的證據,我是不會叫所有人來的.”
“只有我一個,沒有其他人!”
張三還是一口咬定,除了他之外,警衛隊所有人都是乾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