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從陳凌家已經見底的米缸掏出一些米煮了點粥,又叫醒魏明原和唐雨墨簡單吃了一口,趙磊便和兩人商量,打算啟程回去。
大雪足足下了一天一夜,深度足足漫過小腿,再不回去,只怕真的沒法走了。
“我應該可以自己走了.”
唐雨墨本想從床上下來試試能不能走,卻被趙磊一把摁了回去。
“別逞強,我有辦法.”
四處打量了一圈,該說不說,陳凌的住處還真稱得上家徒四壁,唯一被趙磊看上的,還是她家的門板。
三兩下將門板拆下來,趙磊找了兩個麻繩,又將門板鑽出兩個孔洞,用麻繩穿過去,將門板放倒,讓唐雨墨坐上去,又將那三筐藥放上,將其中一個繩子交給了魏明原。
“雨墨,待會你可要坐穩了,也保護好這些藥.”
趙磊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不顧坐在門板上一臉懵逼的唐雨墨,做好了起跑的姿勢。
“雨墨,抓好門板.”
唐雨墨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她剛剛抓住門板的邊緣,趙磊兩人便如同兩匹脫韁的野馬一般衝了出去,呼嘯的風聲瞬間灌進唐雨墨的耳朵裡。
兩人拉著繩子,即使大雪埋過小腿,但依舊不耽誤兩人的奔跑,只是速度相對變慢了一些而已,門板在雪地上滑行,漸漸的,竟然有些要飄起來的跡象。
不知跑了多遠,總之回頭已經完全看不見藥山,更看不見那座小屋,趙磊兩人才慢慢停下,速度趨於正常。
“保持這個速度就行了,只要不出意外的話我們今晚就能回去.”
唐雨墨這才鬆了口氣。
就這樣,兩人拉著唐雨墨,在雪地中漫步前行,一路上說說笑笑,好不自在。
天氣這樣,也無法生火,趙磊兩人只好將肉乾揣進懷裡,貼著自己的面板,用體溫將已經凍硬了的肉乾焐熱,塞進嘴裡兩口嚥下。
唐雨墨也有樣學樣,但她身上難免會出汗,汗漬浸到肉乾裡,味道苦澀又鹹膩,唐雨墨只吃了一口,就差點沒吐出來。
可趙磊兩人卻像味覺失靈了一般,依舊大嚼肉乾,有說有笑。
唐雨墨不禁有些咋舌,這種味道的東西都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這該是多大的勇氣和毅力?不過想想她倒也釋然了,想當初,剛剛落到這座島上的時候,趙磊不也吃過生肉嗎?她也吃過,雖然難以下嚥,但在當時那種生死關頭她不吃就是死,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但現在時過境遷,她不用再為生計犯愁,反倒養刁了嘴。
“光吃這個好像有點沒意思,你那還有沒有啥吃的.”
趙磊吃了兩塊肉乾,不禁感覺有些噎得慌,轉頭問道。
魏明原一愣,在兜裡掏來掏去,終於逃出一個小鐵盒,扔給了趙磊。
“沒多少了,省著點.”
趙磊一愣,狐疑的開啟鐵盒的蓋子,定睛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你那弄來的?”
“我是,出來執行任務,帶點正常.”
魏明原聳聳肩,絲毫不以為然。
趙磊珍而重之的從鐵盒裡倒出兩塊黑漆漆的,小泥丸一般的東西,扔給唐雨墨一塊。
唐雨墨接住,看著這黑了吧唧又脆脆的小東西,頓時有些不解。
“這是什麼?”
“高濃縮度純巧克力,提神用的,也能補充能量.”
趙磊說著,將巧克力扔進嘴裡,露出一副舒坦至極的表情。
“啊,熟悉的味道,真爽.”
見他這般模樣,唐雨墨也不禁有些好奇,將巧克力扔進嘴裡,渾身猛地一顫。
苦!難以置信的苦,苦的讓人懷疑人生。
唐雨墨忍著這股哭的讓人幾欲哭出來的苦味,再看著一臉享受的趙磊,她現在真的懷疑趙磊的味覺是不是真的出了毛病。
“我們執行任務那時候,都用這個提神,效果還不錯,多吃幾次就有感覺了.”
趙磊聳聳肩,將鐵盒還給魏明原,珍重的嘬著嘴裡那顆巧克力。
唐雨墨雖然不明白這東西有什麼好吃的,但還是不敢把這珍貴的東西吐出去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可漸漸的,那股難以忍受的苦味漸漸消失,反倒有一絲甘甜返了上來。
吃了一顆巧克力,趙磊的精神似乎也好了一些,走路的速度逐漸加快。
唐雨墨感受著嘴裡的甘甜,反倒有些愜意。
驀地,趙磊渾身一震,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
唐雨墨心中咯噔一聲,該不會又出什麼問題了吧?該不會......又是那群狒狒吧?魏明原似乎也感受到了周圍的東西,漸漸直起身體,下意識想要拔出匕首,卻被趙磊攔住。
“老魏,你帶雨墨和這些藥先走,我引開它.”
“一個人,不行的.”
“沒試過你知道個屁?我說能引開你就不用擔心其他的.”
趙磊不耐煩的推了他一把:“回去之後不用過來支援我,我會想辦法自己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