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參軍的醜態,*選拔時拼命一般的表現和成績,還有*出任務的驚恐慌亂,*遇見戰友陣亡時那種不敢置信,心中彷彿瞬間缺了一塊的感覺,點點滴滴。
說著說著,兩人放聲大笑,互相嘲諷著,可說著說著,眼淚又止不住的往下流。
遠處,身材高挑的男人站在陰影裡,看著又哭又笑的兩人,淡淡地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眼鏡,提了提背後破敗的揹包,轉身離去。
一壺酒,兩人足足喝了大半個小時,這才將空了的酒壺放在墓碑前,轉身離去。
楚若欣苦等半天,也不見趙磊兩人回來,不禁有些著急,剛想問顧志恆能不能去找找他們,就看見趙磊扶著微醺的陳凌折返回來,歉意地笑了笑。
“你和凌姐幹什麼去了?我們都擔心你們出事了.”
見趙磊回來,楚若欣不無埋怨地道。
“給以前的戰友立個衣冠冢,說了些以前的事情.”
楚若欣一怔,微微低頭:“我不知道......”“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沒事.”
嘴上雖然說這沒事,可趙磊血紅的雙眼中,卻並沒有所謂的輕鬆寫意,滿是落寞。
楚若欣本想再問些什麼,卻只好憋了回去。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個在她和家人眼裡除了當過兩年兵之外毫無閃光點的趙磊,竟然也有這種不願提起的過往,以及神秘莫測的身世。
和他相比,自己以往的那些耀眼榮光,豈不是連屁都不算?可自己以往在他面前那般炫耀.......他心裡是不是滿是不屑和嘲諷?一想到這,楚若欣的情緒竟然漸漸失落了下去,靠在趙磊肩上的身體慢慢坐直,儘管脊椎和背部劇痛,但她還是不想再靠在趙磊身上。
趙磊自然感覺出了楚若欣的異樣,轉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姿勢不舒服?”
楚若欣搖搖頭,並不說話,只是轉頭看著不遠處的篝火。
寨子裡自然有人負責蒸煮食物,用不著趙磊等人動手,篝火點燃之後,天也徹底黑了下來,時不時有人從人群中起身,引吭高歌。
趙磊原本還時不時的附和兩聲,但看著楚若欣越來越蒼白的臉色,便將陳凌叫了過來。
“哎呀,妹妹你可不能自己坐著啊,你這傷勢要是反覆的話可就沒法治好了,趙磊,你怎麼辦事的?”
趙磊一愣,這也能遭這種無妄之災?好說歹說,楚若欣總算是靠回了趙磊身上,劇痛漸漸褪去,楚若欣心裡那些奇怪的想法也漸漸被拋了出去。
如果只是為了看自己的笑話,趙磊只需要把自己扔在這野外,豈不是有的是笑話可看?一盤盤剛出鍋的餃子,被送到眾人手裡,儘管趙磊的稻米成色不是很好,餃子也十分粗糙,但趙磊等人還是十分激動,尤其是顧志恆,根本不管這餃子剛出鍋的滾燙,一口一個,吃得異常起勁。
趙磊並沒什麼食慾,只吃了兩口就不動了,專心照顧楚若欣。
驀地,趙磊突然抬頭,疑惑地看著周圍。
恨不得把頭埋進盆裡的顧志恆也緩緩抬頭,眉頭緊鎖。
不僅是他們兩個,寨子裡陸續站起來幾個人,均都疑惑的看著周圍。
“你聽沒聽見有人在喊?”
趙磊點點頭,將楚若欣交給唐雨墨,自己起身走向聲音的源頭。
“那是誰啊?在哪喊啥呢?”
老四眼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半山腰上大喊的人,眾人雖然不能完全聽清他喊的什麼,但卻只能聽見枯燥的啊啊喊聲。
“哪個是......那不是孫恆的人嗎?”
即使隔著很遠,趙磊依舊接著火光看清了那人的相貌,渾身猛地一陣。
“雪崩!他要引發雪崩!”
“臥槽!這王八羔子!”
顧志恆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甚至踢翻了自己的盆,裡面的餃子撒了一地,拔腿衝向半山腰。
這裡雖然離山頂很遠,但這座山,比起寨子的後山更高,更陡峭,山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如果真的雪崩,整個寨子裡的人都無法倖免。
雖然離著不算遠,但也不是幾人一時半會就能跑過去的距離,至於現代的槍械,眾人就更不敢動用了,這東西的動靜和氣浪,比起喊聲來只大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