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我來!”
推開趙磊,顧志恆小心將楚若欣橫抱起來,衝了出去。
林菲菲自然也跟上,卻攔住了唐雨墨和楚飛。
“趙磊一個人跟來就行,人多了也沒用.”
手術室裡,顧志恆對著牆角站立,林菲菲整個人幾乎伏在楚若欣背上,用手裡的儀器慢慢劃過她的背部。
儘管情況緊急,但畢竟趙磊還在這裡,而且顧志恆也算是個老頑固,這種檢查身體的事情自然只能交給林菲菲。
“沒有外傷啊.”
楚若欣依舊咳個不停,每咳一下都會帶出一口鮮血,急的林菲菲幾乎跳腳。
“沒有外傷?”
顧志恆眉頭緊鎖,顧不得什麼男女授說不清之類的屁話,緊盯著掃描器的螢幕,沉默異常。
而趙磊,就只能焦急的乾站在一旁。
“內傷?你再把把脈看看.”
沒有外傷,又咳血不止,顧志恆只能想到楚若欣受了什麼內傷,林菲菲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伸手搭在楚若欣手腕上,另外一隻手掐著手指,唸唸有詞。
“應該是內傷了,脈象忽強忽弱,可我還是找不到原因啊!”
顧志恆看著趙磊,心中越來越想不清這兩人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幫人到底是什麼東西?一棍能打斷一個人的骨頭倒是沒什麼,可趙磊又是怎麼回事?現在他們兩個的身體幾乎是調換了一樣.”
“不止,她身上有趙磊沒有的傷勢,比如咳血,趙磊傷勢雖然重,但咳血的次數少之又少,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她的脈象很亂,你到底學沒學過脈象診斷啊?”
林菲菲臉色一滯,顯然有些訕然:“我幫我們老師坐過診,至於脈象我還沒學到呢,有什麼關係?”
“你沒學到就對了,你要是學過了還就這德行你的老師也差不多可以去死了,她的脈象雖然弱,但不是無跡可尋,等我稍微想想.”
林菲菲只好乖乖站在一旁,等著顧志恆的結果。
半晌,顧志恆抬頭,瞥了林菲菲一眼:“脈象沒學過,藥理總會吧?我說病症,你寫藥方.”
緊接著,顧志恆連續吐出一堆趙磊聽都沒聽過的術語,而林菲菲竟然也能迅速反應過來,拿過一張紙,迅速在上面寫下藥方,時不時還劃掉兩個換成其他的。
“寫好了麼?我看看.”
顧志恆接過林菲菲的藥方,簡單看了兩眼,點了點頭:“還行,功底還是紮實,改天有時間了我告訴你怎麼診脈,現在先處理楚若欣的問題.”
顧志恆將藥方交給趙磊:“去吧,去寨子裡取藥,沒有的咱們兩個明天出發,今天我先幫她把傷勢穩定住.”
趙磊接過,想都不想,直接跑了出去。
藥方上密密麻麻,足足有二十幾味藥,有些藥物,就連寨子裡的老郎中看了都麻爪,訕訕的給趙磊挑出幾種,剩下的都用筆圈好,交還給趙磊。
“寨子裡就只剩下這些了,剩下的你恐怕只能去藥山碰碰運氣了,這大冬天的,估計連藥都凍死了.”
趙磊看著僅有一半的藥材,心頓時涼了一半,垂頭喪氣的返回科研站裡。
顧志恆靠在牆邊,叼著菸斗,眯縫著眼睛,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見趙磊回來,便將菸斗遞了過去。
趙磊擺擺手,將藥材和藥方遞了過去。
“果然,這寨子裡到底沒什麼有用的東西,他給你的這些都是起輔助作用的藥,真正有用的一味都沒有.”
顧志恆看完了趙磊手裡的藥,臉上的愁容更盛。
“若欣人呢?”
趙磊一直沒見到楚若欣,心中自然放心不下。
顧志恆沒說話,指了指房間裡,示意趙磊輕點進去。
輕輕推開門,林菲菲蹲在床邊,幫著已經睡去的楚若欣擦掉嘴邊的血跡,小心翼翼的給她蓋好被子,轉身看見趙磊,先是一愣,隨即輕聲道。
“若欣姐睡著了,你們最好快點弄來藥,她的狀態維持不了幾天,每次犯病都會加劇她的傷勢.”
趙磊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直到看著楚若欣沉沉睡去,才起身走出房間,顧志恆一直蹲在門口不停地抽菸,腳下已經聚集了一小堆菸灰。
“郎中告訴我這附近有一座藥山,我去哪看看吧.”
聽見趙磊的聲音,顧志恆歪頭瞥了他一眼,輕咳了兩聲。
“你自己去?你認得藥麼?我跟你去吧.”
趙磊一怔,有些訕然。
似乎從兩人相遇開始,除了*是自己救了顧志恆,從那之後,就是他一直在幫助自己。
“別想那些沒用的了,咱倆都過命的兄弟,這破島上我一個認識的都沒有,不幫你幫誰?”
趙磊無語,笑了笑,點點頭。
趙磊倒是想讓顧志恆歇一天再走,可楚若欣的傷勢等不了,兩人簡單收拾了點行李,便從科研站走了出去。
“藥山我沒記錯的話應該在北邊,咱們兩個從這倆出去,兩天怎麼也走到了.”
趙磊拿著簡易的地圖,指給顧志恆看。
“這是個什麼地方?”
顧志恆的注意力卻沒放在兩人要去的地方上,指著地圖上西北方向的一片空白問道。
趙磊微微一怔,苦笑一聲:“這地圖是老四給我的,他們在畫地圖的時候都是一步步踩出來的,可西北這邊據說很危險,他們都沒有走過.”
“危險?”
顧志恆微微皺眉:“那咱倆要是略過這裡的話,豈不是要繞一個大圈才能到藥山?這一個來回得浪費多少時間?”
“那也沒辦法,咱們就兩個人,碰上獅子老虎啥的你豈不是得不償失?”
趙磊聳聳肩,還是打算從繞開西北這個暗藏危機的地方。
“我可先告訴你啊,楚若欣的傷勢可不能拖,咱倆晚回去一天,甚至晚回去一個小時都容易出事,我是隨意,反正遠近都是你決定.”
趙磊一句話頓時被他噎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