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蕭四海房間的範圍,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趙磊瞬間感覺自己精神了不少。
至於顧志恆,早就躺在一堆柴火頂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吊著一根草根,似乎已經睡著了。
趙磊兩步躥到柴火垛上,看著枕著胳膊閉目養神的顧志恆,抬腳踢了踢他的二郎腿。
顧志恆嗯了兩聲,懶洋洋地睜開了眼睛:“出來了?”
左右也無事,趙磊直接在柴火垛上盤膝坐下,撿起一塊碳枝捏著玩:“問完了,有用的不多.”
似乎已經猜到了這種結局,顧志恆淡淡的應了一聲:“意料之中,連老四都不記得這些事情,他能記得的肯定也不多,我估計能記得這件事的,可能真的只有白圓她老爹了.”
“不過我倒是聽到一些你可能感興趣的.”
趙磊將屍骨和狼群的事情原封不動的轉告了顧志恆,果然,聽完了趙磊的話,這貨眼睛都亮了。
“這麼多年了,我估計那些屍骨早都爛光了,就算沒爛,估計也都被豺狼之類的給叼走了.”
“沒關係,咱們打聽出來位置和地方,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要是沒猜錯的話,哪以前估計是個墳場一類的地方.”
“墳場怎麼了?”
趙磊不解,顧志恆似乎對墳場這種地方有莫名的嚮往一樣。
“墳場邪性啊,說不定就有啥好玩的東西呢.”
看顧志恆這樣子,好像恨不得立刻就過去一探究竟。
趙磊卻有些犯愁。
其實要是硬算的話,十幾年前,顧志恆貌似已經到了這座島上,那個穿著蓑衣的人,該不會就是顧志恆吧?“哎,等一下,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不太對勁.”
顧志恆突然皺眉,轉頭看著趙磊:“當年十幾個未成年的孩子,現在都是寨子裡的壯年吧?怎麼就他蕭四海一個記得這件事?白圓當時還在吃奶暫且不算,那其他人呢?全忘了?”
“我當然想到了,但現在你去問誰?我之前問過老四了,他只告訴我在山洞裡他就睡著了,再醒過來就是在寨子裡,剩下的一問三不知.”
“那你覺得老四騙你?”
“他騙我幹什麼?他說不知道,多半就是真不知道,王老大兒子也死了很多年了,現在唯一能問出來什麼的,估計也只有白圓老爹了.”
“可惜他嘴裡什麼都聞不出來.”
兩人相視無語,等了半天,天漸漸陰了下來,似乎是要下雨。
“嘖,這鬼天氣,咱們先回去吧,等有時間再來.”
兩人說著,就要離開寨子,趕在下雨之前回去。
可兩人還沒等從柴火垛上下去,一道炸雷轟然作響,大雨傾盆而下。
兩人那還顧得上其他事情,徑直從柴火上跳下,一股腦鑽進了最近的人家房簷下。
大門開啟,探出白圓好奇的腦袋,一見是趙磊兩人,趕忙讓他們躲進來。
這個房子,是老四剛準備出來的空房子,雖然小了一些,但對於白圓和她們一家人來說,卻已經足夠了。
白父一臉茫然的坐在客廳裡。
沒有感覺到趙磊兩人的惡意,他也懶得起身或者做什麼,徑直躺在藤椅上,沉沉睡去。
“我爹現在除了睡覺之外就是發呆,比之前好了不少呢.”
白圓一邊給兩人燒熱水驅寒,一邊笑吟吟地道。
“不錯,看你一家過的不錯我就放心了,警衛隊的人沒再找你麻煩吧?”
白圓一怔,笑著搖搖頭:“孫恆都因為我死了,寨子裡誰還敢惹我?大家都恨不得離我遠遠的.”
顧志恆的臉瞬間拉下來,對他而言,是真的從心底心疼這個姑娘,儘管她在笑,顧志恆卻依舊能聽出那股委屈,頓時有些生氣。
“顧叔叔你別生氣,這對我來說已經很好了,能重新回到寨子,還有四叔四嬸幫忙,我已經很知足了.”
顧志恆憋了半天,長嘆了一口氣:“那就好,要是誰欺負你就跟我說,我不是他們寨子裡的人,誰也管不了我.”
而趙磊,卻一直沒有開口,默默的盯著房間裡緊閉的櫃子。
“喝茶.”
白圓燒好了水,將泡好的茶水端給兩人。
趙磊端著茶杯,慢步走到櫃子前,打量著這個半新不舊的衣櫃,怔怔出奇。
“啊,這個是......”白圓看見趙磊的舉動,竟然有一瞬間的慌張,剛要說話,卻被趙磊打斷。
看著眼前的櫃子,趙磊笑得十分邪惡,敲了敲櫃門:“你自己出來還是我動手?”
顧志恆蹭地起身,伸手摸向自己後腰。
“我出來我出來!”
櫃子裡傳出一陣悶悶的聲音,櫃門開啟,一個身材瘦削的年輕人瞬間從裡面滾了出來。
姜慶雖然臉著地,但卻還是高舉著雙手,像兩人投降。
“別動手別動手,自己人!”
趙磊啼笑皆非,伸手把落在姜慶頭上的衣服揭下,不懷好意的看著滿臉通紅的姜慶:“幹什麼?做賊了?”
姜慶紅著臉,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而白圓,在姜慶出來的瞬間,也無奈的捂著臉,坐在顧志恆對面。
“我.....我就是來給白圓姐送個衣櫃,反正我也沒幾件衣服,這櫃子放我家裡也是空著,我就想著搬過來給她用.”
“哦~”趙磊兩人刻意拉長了聲音,隨即冷下了臉:“啟木呢?”
姜慶一愣,半晌,床下傳出一陣窸窣響聲,滿身是灰的王啟木從床底下鑽出來,指著白父躺著的躺椅,表示這是自己拿過來的東西。
“搬東西而已,幹什麼鬼鬼祟祟的?”
趙磊兩人啼笑皆非,實在搞不懂這些孩子的想法。
“大雨這麼大,你們兩個也別亂跑了,我待會做點飯,一起吃了等雨停了再走吧.”
這麼大的雨,從外面看去,一片水幕,姜慶兩人要是冒雨跑回去,難免會生病。
晚飯也簡單異常,白圓的父母似乎不喜歡人多的地方,醒來之後徑直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就連食物,都是白圓送進去伺候兩人吃下的。
看著她一點點將食物吹涼再餵給父母,十分有耐心的伺候著二人,趙磊心中更加難受。
這姑娘,相比這麼多年都是這樣度過的,也真是難為她了。